王二混恍若無人地走到灶台邊,低著頭猛吸了一口,一邊咽著口水,一邊臉上露出膩歪的笑:
「這味兒絕了啊,我沒聞錯的話,這是野兔吧?這家家戶戶都挨著餓呢,您家倒是吃上肉喝上湯了,這是在哪裡發財呢,也給我指條路唄!」
聽到這話,陳大山的臉唰地一下就變了。
這王二混平時最喜歡串東家走西家,一張嘴更是個沒有把門的,要是他到時候在村裡瞎咧咧,那可就麻煩了。
這年頭,誰家都窮,別說是肉了,就算是有一口乾糧,那都是寶貝到了極點。
陳大山起身想要找個布頭把那陶罐蓋上,尋摸了半天也沒找著。 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,.任你選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陳東明見狀,站起身擋在了王二混麵前:「二混叔,你咋來了?」
「東明你也在啊,前兩天聽你爹說你發高燒來著,這是好了?」王二混隨意說了一句,便繞過了陳東明,伸手朝著那陶罐抓了過去:
「這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,這好東西見者有份,今天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啊。」
啪!
陳東明手裡的木棍子不輕不重地敲在灶台邊上,恰好擋住了王二混的手。
王二混嚇了一跳,連忙將手縮了回去,剛剛要是慢上一點,那可就打著他了。
「東明,你這是啥意思,不就是一口湯嗎?長輩我嘗一口也不成麼?」
陳東明側身再次擋在王二混麵前,他的個頭比王二混高出一截,居高臨下道:
「二混叔,這你可就錯了!要是普通的湯,給你喝也沒啥,但這湯不行,這是給我娘吊命的藥!」
王二混被陳東明的氣勢壓得退了一步,嗤笑道:「藥?你騙鬼呢,誰家的藥是用野兔子熬的?」
陳東明緊緊盯著他:「我娘前天上山,讓塌方了的石頭傷了腳,躺在炕上到現在還下不來,加上餓了好幾天,人虛的不行,這湯就是給她救命的。」
「這……」王二混啞口,隨後又胡攪蠻纏道:「這兩天受傷的人多了,你看我這腿也不得勁,你讓我也喝一口你的藥!」
「二混叔!」
陳東明長得本來就高大,現在沉下了臉,盯著王二混的樣子看起來還是很嚇人的:
「這是我冒著風險給我娘抓的兔子,你要是想喝,自己去山裡抓。」
「你……」
王二混見陳東明一步不讓,心裡打怵。
這小子平日裡跟個悶葫蘆似的,今天這嘴皮子咋這麼厲害?
王二混知道今天有陳東明在,估計是討不到什麼便宜了,就翻了個白眼,轉身朝著門外走去:
「行行行,我不喝你的藥了,你小子長本事了,連你叔都不認了。」
走到院門口,他又回頭狠狠吸了一口肉湯味,這才甩上門走了。
直到王二混的身影消失,陳大山這才鬆了口氣,然後又嘆氣道:
「東明啊,你剛才不應該惹他的,這王二混小肚雞腸,平日裡偷雞摸狗慣了,今天沒占到便宜,要是他在村裡胡說八道,那可咋辦啊?」
陳東明卻是一臉無所謂:「爹,你別怕,他就算是胡說又能咋,你越是怕他,他越是覺得你好欺負,到時候天天來家裡打秋風,對付這種潑皮,就要一次給他壓服!」
陳大山張了張嘴,覺得兒子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,於是點了點頭,不過他心中還是忍不住發愁。
「哥,你真厲害,平時村裡人都不敢惹他,今天你居然給他嚇跑了!」陳小冬湊上來,一臉崇拜地看著陳東明。
「臭小子,這是大人的事,你少摻和,玩去吧!」拍了拍陳小冬的頭,陳東明笑著開口。
說實話,他完全沒把王二混放在心上,不過一個小混混罷了,要是他再敢來惹自己,那就讓他知道,前世自己當兵可不是白當的!
陳東明繼續為明天趕海做準備。
他拿了破鐵皮和木棍,又找了一塊巴掌大的扁石頭,來到院子裡,拿著石頭朝破鐵皮的邊緣開砸。
當!當!當!
陳東明一點一點把破鐵皮地敲平,然後用石頭邊緣打磨它的刃口。
這打磨鐵器可是個細緻活,一點都不能著急。
更何況陳東明根本沒有專業的工具,隻能用石頭這種土法子一點一點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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