楠拿了手機後，拍照。
臥室。
新換的床單被罩，傳來洗衣凝珠的梔子花清淡香氣，顧楠在書桌前，想的都是工作。到底要如何開口，和陸南風說，興許人家已經將初五的刮傷處理了。也許，人家現在已經睡了，或者醫院值班？
顧楠將自己一頭紮入被子之中，來回扭曲著身體，最後形成一個紅色的蠶蛹寶寶。門外，初五開了一個小小縫隙，試探開口，小貓皺眉疑惑：“主人，你是癢嗎？“顧楠伸了頭出來：“出去！”
小貓爪子利索的很。
關門離開。
窗外，北京晚上寂靜的很，蟬鳴在不知道具體哪一個柳樹之上，楊樹混著柳樹被晚風吹動。共同演奏的白噪音，顧楠一時間聽的沉浸，回神，再點開陸南風的微信。很乾淨的微信，一個風景照片頭像。
加深了幾分醫生的刻板影響，那就是學醫使人提前變老。
朋友圈都是轉發的醫學界谘詢，或者是回家參加家宴，買到了滿意的玩具。
再三糾結，刪刪減減，發送過去消息。
顧楠：“在嗎？”
市中二院。
晚上十一點零五分，醫生沒有休息的時間，就像是在很多患者心中，醫生不需要休息。同時，醫院的排班點，也這樣認為。白夜休休，陸南風作為科室唯二的年輕醫生，夜班很自然被分到了他最多。
“陸哥，今天晚上換個班唄，我有點事。”小王進來。
他就是那剩下的唯二年輕醫生。
“你知道我已經上了八個小時的班了嗎？”陸南風麻木回著。
“哎呀，陸哥，這樣，我給你兩百塊怎麼樣？”小王直接轉賬，見對麵不做反應上前繼續著：“求你了，陸哥，我女朋友生氣。”
陸南風深呼吸，真好，今天晚上不僅僅要值班，還要強迫被吃狗糧。
突然，手機響起。
顧楠：“在嗎？”
陸南風綻放微笑，寵溺眼神，將女孩的頭像，在腦子裡轉著，持續綻放笑容。
好可愛的消息，“在嗎？”
顧楠這消息，發送的，有幾分千禧年的夢核了。
不知道現在互聯網如此快速時代，哪個女孩，還能像是顧楠一樣，發出死板之話：“在嗎？”
正在換衣服的小王，木木轉身過去：“陸哥，不就是一個夜班，你查房就能去休息了。不至於瘋掉吧？”
每一個醫生的精神狀態，都值得關注。
“走了。”
陸南風走的迅速，脫了白大褂就離開，他負責的病人，查房早已經完成。至於衣服，車裡經常背著，隻是不知道，是不是要回去換個好點衣服。總是黑白是不是太單調了，加之醫生的身份，怕是同齡人，都要幾分嫌棄他的呆板。
小王愣住，門口：“不是，你幫我值班啊，我還要陪女朋友呢。”
其實，他也需要。
地下車庫。
陸南風簡單整理發型後，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，才回消息。
陸南風：“在，剛下班，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？”
繡球小區。
正在被手機做法的顧楠，臥室門縫之外，某個小貓咪很是擔心主人的身體狀況。初五小聲：“主人，你沒事吧？”人類喜歡玩手機，喵知道，怎麼現在還要祭拜呢。手機難道是真神！如電視演繹一般，手機能變成傻妞機器人？
“出去。”
顧楠警告後，小貓乖乖將門關上。“天靈靈地靈靈，消息快顯靈！”顧楠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，但很多時候，是需要一點玄學的，甚至這還是深夜。打擾他了嗎？或者人家已經睡了，剩下她一個人苦苦等消息。
消息襲來。
“滴——”
一聲後，顧楠起死回生了，癱軟在床上的身體，起身，將醫藥箱發過去。
顧楠：“你打狂犬病疫苗了嗎？”
對麵回的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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