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清楚。隻知道是在縣裡有份工作，但是後來王爺爺凍死在自己家的事，鬨得沸沸揚揚，那會兒村子裡還有不少知青，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的，反正這事兒就被捅到領導那裡去了，聽說王守財受了處分，至於有沒有開除，我們也不清楚。”
無論王守財是否被開除，他父親都沒了。
人活著的時候不孝順，現在人死了，倒是想著上山祭拜來表孝心了。
多諷刺啊！
沈念華回家後，注意到爺爺奶奶的情緒不太好。
正好沈保國進屋來，一臉氣惱：“那個王守財就特麼地是個王八蛋！老天爺怎麼不降道雷一下霹死他！”
秦氏歎口氣：“有什麼辦法呢？那種人竟然還能活得這麼好，的確是沒天理！”
沈五福沒說話，但是緊擰的眉頭，也能讓人看出他的心情極差。
沈念華後來和段莽一起去廠子裡轉轉的時候，無意中又提到了這件事。
段莽平時話少，但是人很通透。
“沈爺爺和奶奶情緒不好，應該也是因為看到王守財，就想到那位過世的王爺爺了。”
沈念華點頭：“是呀！爺爺奶奶心裡也不好受。”
段莽猶豫再三，又小心地瞟了老板好幾次後，才鼓起勇氣：“我覺得他們不是因為王爺爺沒了難過，是因為有一個王守財這樣的兒子難過。”
“嗯？”沈念華看向他，等著他的解釋。
“老人上年歲了，難免就會畏懼死亡病痛，就會想得更多一些。王守財不孝順他自己的父親，爺爺奶奶心裡應該也會有幾分的擔憂。說白了，他們就是普通的農村人，沒有退休金，全指著兒子養老呢。”
最後一句話，一下子就點醒了沈念華。
是呀！
老兩口一輩子都是農民，沒有退休金，年歲上來之後，自然就隻能是指望著兒子了。
可是這麼多人養兒子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兒子的福。
那位王爺爺，不就是個例子嘛。
沈念華開始琢磨著，要怎麼才能讓爺爺奶奶安心呢？
他們歲數大了，也不可能到鎮上來工作。
可是自己一下子給他們幾千塊錢，他們也不會要，反而會擔心自己嫌棄他們。
突然，一個想法冒出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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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，就這麼辦！”
正月初七，沈念華在王副縣長的陪同下，坐在了農業銀行的辦公室裡。
有王副縣長陪同，接待沈念華的，自然是支行長。
“沈老板，您的意思是，在兩個戶頭裡，分別存一萬塊，而且是十年的定期？”
支行長心裡頭這叫一個激動啊！
整個縣裡頭，哪有個人存款破萬的？
他這回算是撈著了。
“是這樣沒錯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您說，隻要不違反政策，我們一定儘力辦到。”
沈念華笑道：“您也不用緊張，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。我存十年的定期不動，但是我需要你們每個月支付利息。這錢他們興許不會支出來，但是我需要落實到他們的存折上。”
支行長這回反應過來了，人家沈老板就是大氣啊！
給二位老人，各存一萬塊，隻是為了讓老人領個零花錢？
“您的意思我們明白了，問題不大，我們請示一下上麵後，儘快給您答複。”
“好，辛苦您了。”
總行的批示很快就下來了。
因為沈念華可是大客戶啊！
“存！讓她存！利息也按月給，而且如果是定期十年不動的話，利息就按年9%來算！”
一萬塊，年利率9%，也就是900塊，平攤到每個月的話，就是七十五塊錢！
比普通工人的工資還要高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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