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6章 自己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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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隊長對這樣胡攪蠻纏的人很反感，“你幾歲的孫子都比你懂事，孩子之間的事讓孩子解決就好了。名名都沒怪任何人，你上綱上線的，他這根正的下梁早晚會被你帶歪。”
德姨生氣不已，“我家根正苗紅，是烈屬。你家才歪，那琴是滿人，她祖輩乾的缺德事多了，壓迫了不知多少貧苦老百姓。她得肺癆是活該，遭報應。”
那琴忍無可忍，“我家是關外滿人，吃苦受累，受壓迫，往上數幾代都是窮得可憐。我爹更是沒有家的殘疾乞丐，他沒壓迫過任何人，從來都是別人壓迫他。他沒我幸運，活不到解放，我走運了，能有今日的日子過。組織比你更了解我，你理虧，吵不過就拿我身份說事，你這根歪梁禍害子孫！”
那琴聽力有損，自身說話也就大聲，顯得格外凶。
瞧著她那張臉，德姨心中有些怕了，也辭窮，隻是硬邦邦地回一句；“你不尊老。”
“你為老不尊，教壞子孫。”
“老虔婆，你嘴巴皺得像熏了幾十年一樣，裡麵吹出來的氣臭氣熏天。叫人聞了，真想把你嘴撕成條，攤開放太陽底下曬，驅臭氣。”鐘隊長接力，把德姨罵得更是厲害，他也是氣急了。
德姨的怒火騰騰湧上心頭，“我撕爛你的嘴！”
說罷，她人往鐘隊長身上傾，抬手就要掐他。
鐘隊長迅速躲開，不跟她推搡，萬一她摔了，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。
文潤今抱住了德姨，莫月緊跟她動作也拉住德姨。
兩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煉，配合嫻熟。若是男同誌，就交由周毅上場。
文潤今道：“有事好好說，別衝動。”
德姨掙紮不過兩人，訴苦道：“她們兩個年輕人欺負我一個老人。是我不想好好說嗎？是鐘向前嘴太臭了。賀乾事，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外人欺負我們自家人啊。”
“哪裡有外人欺負？那同誌是紡織廠的，她和鐘同誌是夫妻，也屬於紡織廠的一份子。你不認鐘同誌是自家人，是不是將不在紡織廠工作的職工家屬都排斥為外人了？我就問你，你全家都在紡織廠上班嗎？”文潤今有樣學樣，也搶先了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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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姨不回答文潤今的問題，辯駁道：“你曲解我的意思，我說的是你們這三個。”
“話不是這麼說的。鐘同誌在公交公司工作，如此，那同誌也是公司的一份子，我們三個同樣是公司的一份子。這關係說來說去，沒有外人，都是自己人。鐘同誌找我們工會調解很合理，賀乾事過來，也是非常合理，不存在外人欺負自己人，自己人抱團欺負外人。這位同誌，你別論這個挑撥關係，岔開話題。我們現在來說正事。”
文潤今轉而看向鐘隊長，語氣端正地問：“鐘同誌，我問你，是怎麼懷疑到封家製造噪音影響你家休息？”
“我一開始是問506，506說不是他們家。我上去問的前一天晚上，又聽到了動靜。那天晚上是周六，506的陸嫂和孩子回娘家了，她男人是保衛科的，值夜班巡邏。那天晚上506室壓根沒人，說明動靜不是506弄出來的。之後我才去問505，剛好封家有小孩子，孩子難免會蹦蹦跳跳的，鬨出點動靜。這就值得我懷疑。”鐘隊長認真回答文潤今的問題。
“知道也不是505，你家有沒有因為自己的懷疑表達歉意？”
“我媳婦跟封家說了不好意思，打擾了。這位老同誌不接受，還是覺得我們在刁難她家。”鐘隊長特意在“老同誌”上加重音。
文潤今思忖片刻道：“這樣，今晚我們當中一部分人在505家裡跑跑跳跳，另一部分人在406等著，看能不能聽到動靜。要不是不能，鐘同誌，你家的懷疑讓她家覺得被冒犯了，不舒服，你家給封家端正地道一次歉。事情到此為止。若是能，鐘家的懷疑很合情合理，不存在故意為難他人的可能，封家是不是應該不要揪著這事不放？賀乾事，你怎麼說？”
“看今晚情況如何。”賀乾事模棱兩可地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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