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各自盤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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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英萍再一次沉默，想了又想，忽而抬眼看孫保芹，以猜測的語氣問：“媽能幫到我，是嗎？”
“你的事也難辦，但不是完全沒可能，得費些工夫。”
馬英萍工作能力不差，資曆也深，上邊沒位置，她升不上去。現在有機會，孫保芹儘力推她一把，有成事的可能。如果她沒能耐，一味好高騖遠，無論如何孫保芹也不會幫忙。
“媽，求您幫我，我好了，我們藺家也有好處，大家都好。我也不會讓您白幫忙，儘管說。”馬英萍想通後十分上道。
“你升到副主任後，工資增加了多少，你得給我多少，為期五年。”
馬英萍本來是想著不露出自己的真實意圖，為孫保芹和田主任牽橋搭線，得兩家的好。可現在沒有孫保芹的應承，她辦不成田主任的事，孫保芹也知曉她心思。
舍不的孩子套不著狼。
這沒得選，隻能投靠孫保芹，換取升職的機會。
馬英萍認真考慮過後，“媽，我都聽您的。”
孫保芹不想搭理田主任的事，馬英萍什麼小心思，她也看得一清二楚。
有些錢是不能拿的，就算是三千塊錢，她亦不會要。
和田主任合作，說是互幫互助，沒半點實際好處。
其一，田主任沒多久就要退了，小郭緊接著進廠，馬英萍接過副主任的位置。時間緊湊，可短時間內孫保芹沒法讓小郭進科室，說給馬英萍聽的難處並非作假。
小郭還沒當上辦事員，馬英萍就坐上了副主任的位置。孫保芹都能想到田主任的急，怕她們過河拆橋，收好處不辦事。
這非常容易出問題。
孫保芹堅決不乾。
其二，即使科室真有空缺，孫保芹也不會便宜外人，而是趁機把文潤今招進來。
潤今念過高中，成分又好，各方麵條件不差，缺的是機會。
她幫潤今進廠做辦事員，提出在多少年內上交一部分工資的要求，這也不過分。
有如此低風險的好處在，除非腦子缺根筋了，孫保芹才會冒那麼大風險幫田主任解決難題。
這有過例子，從前孫保芹也是儘心儘力讓陸藍進廠上班，又花心思周旋，幫她早點轉正。之前陸藍上交過一部分工資給孫保芹。孫保芹信守承諾，從今年開始她就沒再上交。
孫保芹不過問陸藍怎麼花自己的工資，老四夫妻倆能準時交夥食費就行。兒大不由娘，她管得太緊，易生矛盾，她也希望孩子知道怎麼管錢、花錢……
孫保芹沒和馬英萍說通那些關節，隻需她明白不能靠田主任，得靠向婆母才能成事。
孫保芹暗想這兒媳算是沉得住氣，自己也終於等來她露出狐狸尾巴。
從那天早飯起，孫保芹就猜到馬英萍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，她想和好，找自己幫忙，自己就等著她來。
馬英萍有自己的小心思，孫保芹同樣有自己的盤算。誰先露出來，誰便落在下風。
………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馬英萍如願當上了車間副主任。
今天家裡又加菜，馬英萍讓孫保芹歇一歇，都交給她來做。
孫保芹隨她積極表現，脫掉圍裙坐在枇杷樹下納涼。
文潤今正在收衣服，忽見越過院牆的柚子樹枝，“七嬸，這樹在我們這邊結柚子了。”
聞言，孫保芹抬頭望過去，“還真是……結了起碼五隻柚子。”
“以前也有這麼多嗎？”
“頂多一兩隻。隔壁的柚子樹是越長越歪，現在往我們家伸進那麼多。”
“隔壁的柚子好不好吃？”文潤今現在看到能吃的，都會好奇味道怎麼樣。
“沒吃過，不曉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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