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中間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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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不清楚，肯定是心裡有鬼。錢乾事，你覺得我說的話對不對？”文潤今很是和氣地問錢乾事，就揪著她之前說的話不放。
“你們鄰裡糾紛私下解決，也算是家事，清官難斷家務事，我管不了那麼多。”錢乾事擔不起投機倒把的罪名，不想惹禍上身。
“你管不來，我來管管看。”居委會的李主任從人群外圍走進來，她身後的慶君也擠了進來。
一早溜開的慶君早得了衛君的吩咐，去找居委會的主任。
衛君每天走街串巷玩，仗著是小孩的優勢，聽到不少事。他也是藺家幾個孩子中最大的，作為老大更是早通世事。
他知曉錢乾事和方家關係不錯，擔心錢乾事偏袒方五嬸，他便找官更大的李主任，她沒跟方家要好，在這件事肯定比錢乾事要公正一些。
果然他沒有料錯，幸好三嬸能應付得來，要不然在主任來之前，他們家就被扣上了小偷的帽子。
錢乾事看見李主任，氣勢一縮再縮，尷尬又萎縮地喊了一聲“主任”，見她神色不好看，隨即著急道：“您聽我解釋。”
李主任擺手，“不用解釋，我都聽到了，也有街坊跟我說了。你太令人失望，帶著個人情感調解群眾糾紛，沒做到公平公正判斷，這做法不可取。你還出那樣的餿主意，更不可取。”
“主任，我錯了，確實是一時糊塗，沒考慮清楚。”錢乾事認錯態度良好。
“回去再談你的問題，我們解決街坊的問題比較重要。”李主任對藺方兩家說：“我認真聽下來，你們雙方認為是對方陷害自己，但你們都沒有實證。”
方五嬸一臉不服。
李主任則道：“五嬸，你不服得拿出點實際證據，不能全憑你一張嘴說。”
五嬸欲言又止，李主任知道她在想什麼，“別再說你手上的柚子了，不是人家摘的，他們也沒吃，做不了實證。按我說，這是一場誤會，大家左鄰右舍，低頭不見抬頭見，不要傷和氣。”
方五嬸暗道自家和藺家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沒了和氣，心中鬱悶。
“五嬸，這柚子的事還沒結束，回你家說說投機倒把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主任，我沒賣！”
“賣沒賣，我自有判斷，絕不冤枉任何人，但前提是你得說清楚。”李主任比較看重這個問題。
圍觀的街坊從藺家轉移到方家，五嬸有嘴說不清，她今年沒賣柚子，是因為中秋還沒到。
以前在中秋，她賣過柚子，做的是熟人生意，熟人介紹熟人。
買柚子的人也不會主動惹麻煩，說出真相。
農民自留的柚子樹結果，他們可以拿著生產大隊開的自產證到特定的集市賣柚子，這是允許的自產自銷行為。但方家不是農民，他們這麼做是未經許可的非法交易。
方家的其他人下班，知曉五嬸扯出麻煩，急忙給李主任解釋。
人多，事先又沒商量過，如此容易露出破綻。
李主任聽出其中的貓膩，不過沒點破。五嬸糊弄她，她也糊弄五嬸，到最後也沒明確下定論說方家有沒有賣柚子，由得大家猜測，浮想聯翩。
藺家院子，文潤今享受皇帝般待遇，侄子侄女給她泡茶捶背，他們的好話跟不要錢似的一股腦冒出來。她都感覺自己要飄起來了。
前去圍觀的衛君時不時回來彙報情況。
熱鬨結束，衛君也回家了，給文潤今他們講結尾。
沒多久，曉芬拎著菜籃子回家，小臉皺成一團，費了不少力氣才拎得動菜籃子。
衛君詫然，“奶奶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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曉芬放下菜籃子，指了指隔壁，“那裡。”
孫保芹接孫女，買菜回家路上，就已經完全知曉今天發生的事，不回家，徑直上門找方家算賬。
聞言，文潤今他們也跑到隔壁門口去。
文潤今要驚掉下巴，第一次見到七嬸如此能說，戰鬥力爆表，一對多，也絲毫不帶怕的，穩居上風，不需要支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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