倫納德從天花板的隔間裡掏出藥劑交給花生,隨後轉身鑽進盥洗室,準備接盆清水洗漱。
然而水還沒接滿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吱吱尖叫。倫納德心頭一跳,立刻衝了出去。
隻見花生四腳朝天地昏死在櫃檯上,旁邊橫七豎八倒著幾根已經空掉的試管。那一群懵懂的灰鼠正圍著它焦急地轉圈,有幾隻試圖用爪子去推花生的肚皮。
「該死,我還是高估了這隻灰鼠的自製力!」
倫納德臉色大變,跨到櫃檯前,一把撿起空試管丟到一旁。俯身將耳朵貼在花生的胸口,也許是心臟太小,沒有聽見明顯的心跳聲。
倫納德不敢耽擱,趕緊把花生捧起來用手指在胸口輕輕按壓,試圖進行急救。按了幾下,花生毫無反應。他看著花生凸起的嘴巴和那幾根顫動的鬍鬚,心裡一陣糾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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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按幾下,要是真活不了……再考慮要不要人工呼吸。」
倫納德從來沒有當獸醫的經驗,眼下也隻能把花生當成人來救。他咬咬牙,又加重力道按了幾下,但還沒有反應,就在他鼓起勇氣,閉上眼準備貼上去的瞬間,花生突然瞪大了雙眼。
「吱!!!」
它一睜眼就看見倫納德那張迅速放大的臉,嚇得幾乎魂飛魄散,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,對著倫納德的臉色噴出一大口口水。
「啊!倫納德!你想乾什麼!你要對鼠鼠乾什麼!」
花生驚恐地慘叫著,兩隻小爪子拚命撐著往後退。
倫納德被吐了一臉,嫌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液體,手上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。
倫納德的表情瞬間扭曲。
「我還想問你乾什麼呢!」他指著那幾個空瓶,「你不是說不喝嗎?怎麼全都喝乾了?」
花生愣住了,眼神中透露出迷茫:「我……我沒喝啊。我隻是想聞聞味道,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暈過去了。」
「對,你沒喝,難不成是我喝的?」
「可是……我真的不記得我喝過它們。」花生再三保證。
倫納德看它這副模樣,心中泛起嘀咕,難道真的另有隱情?他隨手撿起一根試管湊到花生鼻尖。隻見花生先是神情一滯,隨後整隻鼠像中了邪一樣,雙眼通紅,著魔似地撲上來要舔舐裡麵的殘留液。
倫納德心中一驚,趕緊把試管拿開。花生身體一顫,瞬間恢復了理智,呆立在原地喘著粗氣。
「剛剛……發生什麼了?」花生茫然地問道。
倫納德這下明白了,看來這個藥水會讓動物失去理智,但是對其他灰鼠似乎沒用,難道隻有對花生這種已經喝過的有用?
可紙條上不是寫著會有失敗概率嗎?怎麼到了花生這裡一次就成功了?
倫納德正要問花生有什麼感覺,臉上突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。他下意識摸了摸臉,那是剛才花生口水殘留的地方。
一股燥熱順著皮膚瞬間衝進大腦,倫納德感覺眼前天旋地轉,耳邊花生的叫喊聲變得層層疊疊,極不真實。
「糟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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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一隻灰鼠上。
「倫納德!你怎麼了!倫納德!」
在花生驚恐的呼喊聲中,倫納德眼前的視線徹底陷入了模糊,身體沉重地倒了下去。
意識模糊之中,倫納德隱約看見了一片古老叢林。
潮濕的霧氣從樹根間升起。
巨大的樹冠遮蔽天空,遠處傳來野獸低沉的喘息聲。
緊接著,三道身影從叢林深處浮現。
一隻色彩斑斕的變色龍趴在樹枝上,冰冷的眼珠緩緩轉動。一隻體型龐大的獵犬站在陰影裡,獠牙森白,喉嚨深處滾動著低吼。還有一隻小小的灰鼠,蹲在枯葉上,黑色眼睛靜靜望著他。
三道身影同時靠近,可下一刻,變色龍的輪廓開始淡去,灰鼠的身影也隨之消散。
最後,隻剩那隻巨型獵犬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。它低下頭用冰冷的鼻尖碰了碰倫納德的眉心。
隨後,那龐大的身影化作一團暗色光影融入他的身體。
「倫納德!」
「倫納德!」
倫納德猛然睜開眼,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,胸口劇烈起伏。耳邊傳來花生驚魂未定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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