踹，嘴上滿是臟話。
顧雙眸色沉下來，但他什麼也做不了，
他隻能看著那群人熟練地發泄完怒火，然後笑著轉身離開。
待衛生間內重歸安靜，顧雙蹲在蜷縮在地上的方亦安身邊，
他睫毛顫了顫，下意識去碰方亦安臉上的傷口，並再次試探開口，
“方亦安？”
方亦安並沒有回應，隻是艱難站起身，一瘸一拐走到洗手池前，將臉上的鮮血洗乾淨。
給自己戴了個口罩，遮住臉上的傷痕後，方亦安撿起地上的包，轉身離開，
但不知是不是顧雙的錯覺，他總覺得方亦安的腳步，好像放慢了些。
顧雙就這樣跟在方亦安身後，陪他去打工，去鋼琴店搬運東西，
直到天色暗下來，方亦安站在一架鋼琴前，
他低頭將目光放在雖然被護著但依舊有擦傷的手指，沉默片刻後緩步向外走去。
一路上顧雙一直在方亦安身邊各種試探，甚至差點把手指戳進方亦安的眼睛中，
但對方依舊毫無反應。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顧雙最後嘟囔了一句，與方亦安一同踏進一個小院。
“亦安回來了。”
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顧雙抬頭，視線驟然定住，
是秀蘭姨，
對方雖然眼神依舊空洞，但烏黑順滑的發梢和沉靜溫婉的麵龐，卻和顧雙印象裡的秀蘭姨大相徑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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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在學校怎麼樣？”
秀蘭想去接過方亦安的書包，又被方亦安好好扶著坐到沙發上，
“在學校很好，不用擔心我。”
秀蘭笑著點頭，“你要是累了可以不用去打工，我靠編織活也能賺點錢。”
“沒事，”方亦安道，“不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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