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2章 貴族學院誤入怪談的F2（40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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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個極其詭異的場景，
方亦安站在斷壁殘肢中央，一身潔白的西服亮得刺眼，卻又格外和諧。
他微微欠身，向階梯上的顧雙伸出一隻手，
溫潤的光將這隻手襯得更加骨節分明，
但顧雙見過它最扭曲醜陋的模樣。
大提琴低沉而又悠揚的旋律回蕩在死寂空曠的大廳內，更顯得聖潔而又詭異。
“現在是舞會時間。”
方亦安稍稍頷首，掀起眼眸看向顧雙，嗓音裡透露著蠱惑，
“可以邀請你與我共舞嗎。”
燈光將整個大廳割分為兩半，
一半是方亦安所在的宴會正廳，暖光燈灑下來，卻是鮮血淋漓，觸目驚心。
另一半是顧雙所站著的階梯，明明是燈光陰影處，卻一塵不染。
顧雙抬眼，纖長的眼睫下那雙黑潤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，
兩人就這麼無聲對峙著，終於，顧雙有了動作，
他抬腿，順著台階而下，
一步，又一步，
他踏入光亮之中，
迎接他的，是可怖陰寒的厲鬼。
地板上的血液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消退，沒有一滴染臟顧雙的鞋尖。
在方亦安麵帶微笑的表情中，顧雙牽住了他的手，
哪怕方亦安偽裝得再厲害，但那冰冷的體溫依舊彰顯著對方並非活人的事實。
舒緩的樂曲聲中，兩人都沒有說話，
方亦安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顧雙的腰間，
他沒有學過舞蹈，隻是單純憑借著天生的樂感，帶著顧雙緩緩踱步。
血色濃重的宴會大廳中，他們相擁而舞，像是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一對戀人，
如果忽略顧雙那不起半分漣漪的眸光。
“方亦安，”顧雙突然開口，
“我是因為你回到過去，過去的你又因為我變成厲鬼。”
他頓了頓，還有很多想問的，
比如這種循環的起點在哪裡？
再比如沒有他在的最初，為什麼方亦安還是變成了厲鬼。
但所有的話湧上舌尖，斟酌片刻，最終隻變成了一句，
“天台上，是不是很疼。”
方亦安腳下動作一頓，
他像是也沒反應過來顧雙會問出這個問題，愣了半晌才回過神，
他徹底停下腳下的動作，扣在顧雙腰間的手緊了緊，隨後將頭輕輕靠在顧雙的肩窩，闔上眼，從鼻腔裡溢出低笑聲，
“我忘了。”
方亦安單手摁住顧雙的後頸，仿佛要將眼前人與自己骨肉相融，
他的另一隻手抓起顧雙的手，將其按在自己早已沒有任何心跳的胸膛前，
“但我記得這裡最疼的時候，是沒有你在的時間裡。”
緊接著，方亦安貼進顧雙耳側，嗓音沙啞，又含著數不清的執念，
“你陪伴我的那段時間很幸福……也讓我堅定一定要成為惡鬼。”
但話音剛落，他突然悶哼一聲，皺著眉頭低頭看，
一張黃色的符紙從顧雙袖間滑出，已經被牢牢貼在他的胸膛之前。
“惡鬼先生，我是心疼你，但我更不希望我平靜的生活受到打擾。”
方亦安抬起頭，和顧雙平靜的目光在空中交彙，
兩人距離很近，近到方亦安能清清楚楚看清顧雙睫毛的顫動，
像那隻蝴蝶一樣漂亮。
方亦安情不自禁地低頭靠近顧雙，卻又驚覺自己正在慢慢恢複慘死時的模樣，硬生生又製止了動作。
接下來，顧雙眼睜睜看著方亦安如同被淩遲般渾身鮮血直流，身影漸漸消散，
這麼容易嗎？
顧雙心裡想著，但還是先掰開方亦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指，深吸一口氣後往後退了兩步。
隨後，周圍的一切如同被錘子敲碎玻璃一般開始坍塌，卻沒傷到顧雙半分。
在方亦安消散前的最後一秒，顧雙看到了什麼，猛地蹙緊眉頭，
從始至終無悲無喜的方亦安突然笑了，
在對著他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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