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6章 古代權謀文的將軍遺子3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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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柳大人?”
顧雙手撐著半坐起身,一開口,發現自己嗓音暗啞乾澀,每吐出一個字都格外費力。
他捂著胸口,沒忍住咳嗽出聲,胸膛劇烈起伏,喉間是火辣辣的疼。
下一秒,床邊一陷,帶著溫度的掌心輕輕撫上他的後背,一下又一下為他順氣。
顧雙半抬起眼,微微耷拉著眼皮,就見一盞茶水被遞到唇邊,
可能真是高燒燒的腦子有些迷糊,顧雙實在沒力氣抬手,平時被顧十一慣壞了的習慣讓他就著杯口就開始喝水。
握著茶杯的手隻是緩了半拍,便自覺地開始向上稍抬些,讓人喝水的姿勢更方便。
柳承奕盯著被不小心流出來的茶水浸濕的指尖,目光又移向顧雙被茶水浸濕的唇瓣。
片刻,他放下已經空了的茶杯,也沒著急擦指節,倒是不自覺摩挲了兩下。
好似手上沾染的,就是那唇瓣上的茶水。
“柳大人,你怎麼來了?”
一盞茶水入喉,這才緩解了顧雙仿佛被利刃割過的咽喉。
他撐著靠坐在床頭,掀起眼皮看向坐在身邊的人,又想起方才自己讓對方理所應當地喂水的行為,有些不好意思地移了移目光。
柳承奕看他這樣子,唇角止不住地上揚,
“我怎麼來了?”
他微眯了眯眼,故意落了臉色,瞧著倒是瘮人,
“你知道你昏睡了多少天嗎?”
顧雙探頭向帳篷外看,但可能是為了防止他受風,門口被關的嚴嚴實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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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。”
柳承奕拿起一旁為顧雙擦手的帕子,垂著眼擦好自己指尖沾濕的茶水,
“讓你出來一趟,結果把自己折騰成這樣。”
“三天?”
顧雙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渾身僵硬酸痛,
“怎麼會……”
“怎麼不會,”柳承奕驀然湊近,仔細打量著顧雙,
“你倒是膽子挺大,孤身一人就敢勇闖敵軍包圍之地,怎麼,嫌自己身體太好?還是想直接轉為武將?”
“顧十一和幾個親衛在我身邊。”
“顧雙!”柳承奕突然提聲打斷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疾言厲聲道,
“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冒險。你是個文官,結果呢?下山穀,與那蠻夷正麵交手,頂著黑夜射箭,全朝上下都知你是我柳承奕手下的人,你是我的人,你若是有什麼事,我……”
柳承奕攥緊拳頭,猛然意識到自己這種模樣實在有些不堪。
他不該這樣的,
他自從坐上這個位置,從來,哪怕一次都沒有,
都沒有如此的情緒失控。
他一直認為,情緒宣泄隻會讓自己的弱點暴露得更多。
那現在呢?
他現在在做什麼?
顧雙若是出了事,他會如何?
他會遺憾失去一個聰慧的下屬?
還是惋惜失去一個漂亮的能給他帶來挑戰性的小雀兒?
柳承奕呼吸一頓,罕見地露出些迷茫。
顧雙被柳承奕一通質問,微垂下頭,一縷烏發自耳邊擦過,搭在肩膀上。
屋內爐火燒得正旺,顧雙隻穿了一件白色裡衣,顯得身形更是單薄。
他以為柳承奕是要說,他身為屬下,如此越矩又狂妄的行為,隻會給對方帶來麻煩。
但柳承奕的模樣,卻不像是因為這樣。
顧雙唇線抿成一條直線,抬頭,視線定在柳承奕臉上,
“柳大人,”
顧雙開口,聲音還是帶著沙啞,
“秦昭川是衛國忠臣,他被與胡人勾結的叛徒逼困於穀底。那日我若不去,忠臣死不瞑目,屍骸無處可尋。更甚至,大熙或許麵臨更嚴峻的戰況。”
顧雙語氣平緩,淺淺一笑,
“柳大人,文官是大熙的官,也是百姓的官。做官者,當為百姓謀。
“那日我趕過去時,士兵們看我的眼神,像是看到了什麼救世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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