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對你當真照顧有佳。”
顧雙眨眨眼，隻是訕笑兩聲。
殿內再次活絡起來，一直持續到本場宴會最後一聲呼喊，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席間所有人紛紛離座，伏身跪拜。
顧雙抬眼，就見身著黃色龍袍的帝王正緩步向前，
從祁允年和祁燼來看，皇帝的基因並不差，雖已至中年，仍能看出年輕時的俊秀。
因尚在病後，他麵色仍是不正常的白，眼下一片鐵青。
皇帝身後，跟著二皇子的母妃——趙貴妃。
三位皇子皆隨同到場，跟在帝王身後而入。
帝王行至最高處落坐，趙貴妃坐於帝王下側偏位，三位皇子則在近帝王位坐下。
“平身。”
殿內樂聲複起，顧雙禮畢站起身，卻驟然對上最高處落過來的視線。
他心裡咯噔一聲，猛地升起幾分不好的預感。
果不其然，下一秒，就聽那帝王開口，
“大理寺少卿顧雙，賑災有功，護國護民，後又不畏險途，馳赴邊關，當真是朕的好愛卿。”
顧雙立刻出列，“此番皆是臣分內之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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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輕笑了兩聲，指了指皇子們的坐位之上，也就是距皇帝位置最近的一個側位，
“坐過來些，讓朕瞧瞧。”
話音剛落，殿內均是屏息不語，一時間隻有悠揚的樂聲回蕩。
柳承奕幾乎是瞬間沉了臉色，眸光頓時淩厲起來，竟連演都不演，看向帝王的目光滿是森然。
二皇子祁燼微眯起眼，目光從顧雙身上移到自己的父皇身上，望見對方釘在顧雙身上的視線，眼下滿是譏誚。
祁允年更不用說，隱藏在眼底的厲色嚇人。
顧雙愣了一下，隨後微微勾起唇角，隻是笑意不達眼底。
見人遲遲不肯動作，帝王也願意給優待，就這麼靜靜注視著顧雙。
顧雙深吸一口氣，目光掃了眼柳承奕，在殿內所有人擔憂的目光中，踏出腳步，慢慢駛向高位。
隻是在經過柳承奕時，一聲極其清脆的茶杯破碎聲響起。
柳承奕望著手心被茶杯碎片劃破的猙獰傷口，血液正一滴一滴墜落到地麵，有幾滴濺到了顧雙的鞋尖。
“臣在邊關傷了手，並未完全恢複，方才手抖了些，是臣的過錯，還請陛下恕罪。”
柳承奕抬眼，輕飄飄地開口，語氣平穩，好像傷的人並不是自己。
他甚至還動了動受傷的手，幾滴鮮紅血液又濺到顧雙衣袖上，與緋紅官袍融為一體。
“父皇。”
祁燼主動站起身，擰眉道，“您大病初愈，不易近血。”
帝王深吸一口氣，心癢得很，又覺得祁燼說的有道理。
“柳相定要好好養傷，切莫再犯如此不雅行徑。”
說罷，帝王又看向顧雙，久病的他講究的很，哪怕一滴血也不想見。
“顧卿暫且落座於此處，改日朕再喚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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