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閉目感受著突破後的變化,心中又驚又喜。
前三層練的是皮、肉、骨,都是外在的防禦。
第四層練的卻是五臟六腑,是內在的根基。
皮肉再硬,骨頭再堅,如果臟腑被震碎,一樣要死。
而鐵身功第四層,恰恰彌補了這個最致命的弱點。
他試著深吸一口氣,然後猛然呼出,一股氣流從口中噴出,竟帶著微微的呼嘯聲,將桌上的廢棄護身符吹得四散飛落。
「好!」林軒站起身來,活動了一下身體,渾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充滿了力量。
第四層雖然主要強化的是內臟,但其他部位同樣也有不小的提升。
林軒壓下心中的喜悅,拿起最後一枚護身符,將裡麵的神力吸收乾淨。
麵板上的充能時間從「180天」變成了「168天」。
他將桌上那些廢棄的護身符全部打包在一起,用布包好,悄無聲息地翻出後院,沿著夜色中的小巷一路疾行,來到城門口河邊。
確認四周無人之後,他將布包用力甩入河中。
包裹沉入水底,濺起一片水花,很快便被黑沉沉的河水吞沒,消失不見。
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後,林軒沿著原路返回,翻牆入院,悄無聲息地回到臥室。
林月的房間燈已經滅了,想來是已經睡了。
他沒有驚動她,輕輕關上門,躺在床上。
一夜無話。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城東校場便已經人山人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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擂台早已搭好,丈許高,三丈見方,四周用粗木圍欄圍著。
擂台正前方,兩幫特意搭建了一座高台,上麵擺著十幾把太師椅,居高臨下,視野極佳,是特意給堂主級別以上的人定製的。
擂台下方的空地上擠滿了前來看熱鬨的觀眾。
有商戶和力工,有城裡的市井閒漢,還有不少聽說消息專程趕來的好事之徒。
人聲鼎沸,議論紛紛。
「來了來了!赤蛇幫的人來了!」
人群中一陣騷動,隻見一隊人馬從校場入口魚貫而入。走在最前麵的是柳峰,青衫佩劍,麵色冷峻。
身後跟著林軒,身穿黑色勁裝,腰佩鋼刀,麵色平靜,看不出任何緊張。
再後麵是吳淵、周賀等大頭目,以及數十名赤蛇幫的幫眾。
林軒的目光掃過四周,將地形和人群儘收眼底。
擂台兩側是兩幫的人,高台上已經坐了幾個人。
赤蛇幫幫主趙天行、副幫主金無忌、堂主韓千山、趙烈已經就座。
黑水幫那邊,楊嘯、李舜以及另外兩名堂主也到了,鄭罡站在擂台下,雙手抱胸,麵色淡然,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高台最中央,坐著一個身穿黑色錦衣的中年男子,麵容嚴肅,腰間佩刀,正是城東捕頭黃守正。
此人不僅是朝廷的人,而且實力很強,在南陽城地麵上說話極有分量,兩幫都不敢得罪他。
有他做見證人,誰也不敢在擂台上耍花招。
柳峰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林軒一眼,低聲道:「小心。」
林軒微微一怔,隨即點頭:「多謝柳堂主。」
柳峰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走向高台。
孫威在旁邊臉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,看著林軒說道:「是赤蛇幫對不住你。」
他看的很清楚,林軒沒做錯什麼,但這次赤蛇幫明顯是把林軒當成了犧牲品。
林軒笑了笑,語氣從容而平靜:「孫爺,沒有什麼的對的起對不起的,要是輸了那就是我技不如人。」
他已經看清這個世界弱肉強食,如柳峰、孫威這樣講義氣的人終究是少數。
林軒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到擂台下,將腰間的鋼刀解下,遞給孟興,然後腳下一踏,整個人輕飄飄地躍上擂台。
鄭罡也躍上擂台,兩人相對而立,相距三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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