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論功行賞
靜性一路疾行，紅色袈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，穿過街巷，很快便回到了法衍寺。
他腳步匆匆，沒有回自己的禪房，而是徑直穿過前院、迴廊，來到後院深處一間不起眼的禪房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整了整衣袍，輕輕叩門。
「進來。」
門內傳來一道蒼老而平淡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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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性推門而入，跨過門檻，反手將門帶上。
屋內燭火昏黃，香爐中青煙裊裊，一道枯瘦的身影盤坐在蒲團上，麵前擺著一卷攤開的經文。
那人穿著一身灰色僧袍，麵容枯槁，雙目微閉，手中撚著一串發亮的佛珠，正是法衍寺方丈靜雲。
靜性站在門口，躬身行禮，將方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。
「弟子本以為親自出手，拿下林軒不成問題。沒想到明心教的江雪突然插手，那女子劍法淩厲，實力不在弟子之下，甚至隱約還壓弟子一頭。
弟子不願與她糾纏，便先行撤了回來，特來向方丈稟報。」
他說完，垂手而立，等著靜雲的回應。
屋內沉默了片刻。
靜雲緩緩睜開雙眼，那雙渾濁的瞳孔中透著一抹深不見底的幽光。
他撚動佛珠的手指沒有停，聲音平淡如水：「既然是明心教的人插手了，這件事暫時就不要追究了。」
靜性微微一怔，眼中閃過一抹不甘之色：「方丈，林軒他確實能吸收護身符中的神力，這種能力若是放任不管，恐怕對我們拜神教————」
「靜性。」靜雲的聲音依然平淡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，「吸收神力的方法有很多。
光我所知道的就有好幾種，明心教的人能吸收神力不是什麼稀罕事。
而且明心教的實力，你應該清楚，即便是我們拜神教，也不願意輕易招惹。
尤其是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，教中大事不容有失。
為了一個林軒，跟明心教撕破臉，不值得。」
靜性張了張嘴，最終隻能低頭：「是，弟子明白了。」
靜雲撚著手中佛珠，緩緩道：「從明天起停止發放護身符，將以前發出去護身符中的剩餘神力也全部收回來，將神力全部都用在誦經祈福上。」
靜性眉頭微皺，忍不住提醒道：「方丈，誦經祈福的效率遠不如護身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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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身符貼身佩戴，能時刻讓佩戴之人受到影響，隻需極少的神力便能潛移默化地改變一個人的心智，是培養信徒最穩妥的辦法。
而誦經祈福隻能讓人在當場受到神力影響，作用短暫，消耗卻大得多。」
靜雲手中的佛珠停了一瞬，隨即繼續撚動。
他的聲音依然平靜，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冷意：「那就多花些神力，神胎很快就要到了，不要在乎消耗。
誦經祈福雖然消耗大，但效果更加純粹，能在短時間內催生出足夠虔誠的信徒。」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靜性身上，語氣重了幾分：「神子降臨需要有足夠多的信徒獻祭。
當務之急，是確保神子降臨的進度，若是耽誤了，你我都吃罪不起。」
靜性心中一凜，連忙躬身道：「弟子明白。」
靜雲擺了擺手，重新閉上眼睛：「去吧。把神力回收的事立刻做好，不要再出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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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性不敢再多言，躬身行了一禮，轉身退出禪房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傍晚時分，暮色漸沉，孟興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快步走進了林家小院。
「軒哥。」他將布袋放在石桌上，擦了擦額頭的汗，「這是下午剛收到的，二十多枚，都是從散戶手裡收來的。
不過我路過法衍寺的時候，看見他們貼了新告示一」」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有些古怪：「告示上說，從明日起護身符停止發放，每日會舉辦一次誦經祈福，任何香客都可以免費參加。」
在他看來這些護身符普普通通，毫無特殊之處，但先是林軒不惜以數倍的價格收購，現在就連法衍寺好像也跟這護身符較上勁了。
實在讓他有些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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