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了。
他們離開後,擺碑從藏身處走出來。
天已經蒙蒙亮了,血骨花的枝條已經縮了回去,花朵在晨光中微微搖曳,花瓣上的露珠像是血珠一樣,紅得觸目驚心。
擺碑蹲下身,看著地麵上殘留的白色粉末——露在外麵的不多,但足夠她取樣了。
她伸出手指,輕輕碰了一下那些粉末。
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指尖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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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普通的冷,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、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同時紮進皮膚的那種冷。那股冷意沿著手指、手掌、手臂一路向上,直衝天靈蓋。
與此同時,她的耳邊響起了聲音。
不是一個人的聲音,而是一群人——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有的尖銳,有的低沉,有的像在哭泣,有的像在嘶吼。那些聲音混在一起,嘈雜得像是菜市場,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可怕:
“斯贇……不得好死……”
“挖我靈根……詛咒你生生世世……”
“還我命來……還我靈根……”
“永生永世……不得超脫……”
擺碑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不是被嚇的,而是那股陰冷的氣息正在侵蝕她的身體。她低頭看去——手指上沾了粉末的地方,皮膚正在發生變化。顏色變淺,從正常的肉色變成灰白,然後變成僵硬的、沒有彈性的死灰色。
那些粉末,在吸收她的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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