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6章 主人幾萬年前的老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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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淵城堡的屋頂。
風很大。黑色的瓦片在腳下鋪成一片，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。月亮很大，掛在正頭頂，冷白色的光照下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時墨站在屋簷邊緣。
白色長發被風吹起來，在身後飄著，發尾散開又聚攏，像一麵被人扯來扯去的旗。
白羽站在他身後三步遠。
他的衣服換過了。白色的，乾淨的，領口扣到最上麵那顆扣子，遮住了脖子上那排齒痕。長發束在腦後，用一根白色的帶子係著，垂在肩膀後麵。
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。灰白灰白的，嘴唇上的血色沒回來。但他站得挺直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手指並攏，姿態端正得像個剛入伍的新兵。
時墨的頭轉了一下。
金色的瞳孔落在白羽身上，從上往下掃了一遍。從頭發掃到臉，從臉掃到衣服，從衣服掃到鞋。
白羽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感覺到了。那個目光裡有不滿意。
但他不知道為什麼。
時墨開口了。
“你這樣太顯眼了。”
白羽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。白色的衣服，白色的頭發，白色的皮膚。站在黑色的屋頂上，確實顯眼。像一盞被人掛在黑夜裡的燈，方圓十裡都看得見。
他的腦子裡轉了一下。轉得很快。
然後他的身體開始縮小了。
白色的衣服從身上滑下來，堆在地上，像一朵被人揉皺了的雲。
一隻白貓從衣服堆裡鑽出來了。
它的毛是純白的，沒有一根雜色，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。眼睛是金色的——很淺的那種金，像一杯被水衝淡了的蜂蜜。
它的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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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抬起頭看著時墨。金色的瞳孔裡映著月光，映著黑色的瓦片，映著時墨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時墨終於滿意了。
他轉身了。
瞬移。
空間沒有晃，沒有聲音，沒有光。前一秒他還站在屋頂邊緣，白色長發被風吹著。下一秒他就不見了。
白貓蹲在衣服堆旁邊。
它愣了一下。然後它的身體也開始模糊了——不是瞬移，是跟著時墨的氣息在走。那道氣息太強了，強到不需要定位，閉著眼睛都能跟過去。
它的身體也從屋頂上消失了。
主臥。
時墨站在床邊。
白序縮在床上。整個人蜷成很小的一團，臉埋在時墨的黑色大衣裡。大衣被他攥著，領口的位置已經被攥變形了，布料上全是褶子。
三天沒睡的臉在月光下格外清楚。眼瞼底下是青灰色的，嘴唇上是乾裂的口子，睫毛是濕的，幾根粘在一起。
時墨彎下腰。
“隊長？”
後來的事，都知道了。
——
白羽蹲在房間的角落裡。
它看到了全部。
白序撲進時墨懷裡的時候，白羽的耳朵就豎起來了。豎得很直，像兩根被插在棉花上的天線。
白序的拳頭砸在時墨胸口的時候，白羽的尾巴炸了。整條尾巴膨脹了兩倍，毛一根一根地豎著，像一把被人打開的白色的扇子。
白序罵“你混蛋”的時候，白羽傻眼了。
自家主人脾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？
它的腦子裡在轉。轉得很快，快到金色的瞳孔都在跟著一起轉，左一圈右一圈，左一圈右一圈。
一個人類。
一個人類居然敢打主人？
還罵主人？
主人還讓他打？還讓他罵？
白羽的尾巴慢慢地放下來了。毛還是炸的，但弧度從往上翹變成了往下垂，尾尖在地麵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它盯著白序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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