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置獵物於死地,靠的是它掌握了最恰到好處的時機與節奏。所以真正善於用兵的人,造勢必如張滿的強弩,發機必如扣動弩機的那一瞬——勢要險,節要短。
「看來大單於已經明白了。」王買德將右手按在胸前,微微欠身,行了一個標準的匈奴禮。他的聲音依舊是那般平穩,但若是仔細聽,便能察覺其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讚許。
「新平距離嶺北雖近,但我們知道,王鎮惡必然也清楚。所以他定然會在那裡布下重兵,將劉義真護衛得滴水不漏……可即便再周密的護衛,也有鬆懈的時候。」
他緩緩抬起頭來,目光終於落在了赫連勃勃旁邊那張攤開的地圖上。
那是關中的地圖,而且看木架上的灰塵,就能知道這地圖在這裡已經存放了許久,顯然是有人日日觀看,對其垂涎已久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從新平緩緩下移,在鹹陽稍作停留,然後輕輕一劃,落在了鹹陽與長安之間,橫跨渭水的便門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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