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仙奴複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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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特爾紅了眼，放下她，拉弓射箭直指仙奴。
“嗬嗬，區區凡人不知所謂，凡間兵器怎能傷得了仙軀。”
“啊。”誰知箭矢掠過竟直接洞穿了仙奴的身體，仙奴一聲慘叫連退數步。
天奴肩胛重傷，仙力潰散大半。他心知今日無法拿下二人，再僵持下去，自己反倒可能折在這裡。
“好好好！”他咬牙，眼中閃過怨毒，“你們這對狗男女，給奴才等著！待奴才回天庭稟明娘娘，定率天兵天將前來，將你們碎屍萬段，蕩平這草原！”
話落，他化作青煙，朝不遠處的草原部落逃去。
八公主心中一沉，掙紮著要追，卻連站都站不起來。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縷青煙沒入部落的方向，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。
暮色降臨。
草原部落靜悄悄的，隻有幾處氈房透出昏黃的燈火。天奴踉蹌落在一處氈房後，靠著氈壁喘息。肩胛處的傷口血流不止，仙力潰散得厲害，若不及時療傷，他連飛回天庭的力氣都沒有。
正焦急間，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入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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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奴偏頭看去，不遠處的一處氈房外，一個繈褓擱在地上，想必是那戶人家嫌屋裡悶熱，將孩子放在外頭透氣。那嬰兒約莫出生不足百日，粉雕玉琢的一團，正咿咿呀呀地哭著，小腿亂蹬。
天奴的目光定住了。
嬰兒……凡間嬰兒的先天精氣與本命元陽，是修補仙根的最好補藥。隻是這法子太過陰損，為正道所不齒，等閒仙家絕不敢用。可他此刻命懸一線，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正道不正道？
他掙紮著起身，踉蹌走到那繈褓前。
嬰兒感受到生人靠近，哭得更響了，聲音稚嫩，卻透著生命力。天奴俯身，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，眼中沒有半分猶豫，隻有狠戾。
抬手，陰寒仙力凝聚，緩緩探入嬰兒體內。
哭聲戛然而止。
那小小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，粉嫩的皮膚變得灰敗枯槁，四肢蜷縮，最終沒了半點生息。而天奴身上，微光乍現，肩胛傷口快速愈合，潰散的仙力恢複七八成。
他站起身，瞥了眼腳邊那團枯槁的物體，眼中沒有半分憐憫：不過是個凡胎嬰兒，死了便死了，何足掛齒？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天奴回頭，正對上八公主和巴特爾追來的身影。八公主看見地上的繈褓，看見那團枯槁的、已不成人形的東西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僵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天奴冷笑，理了理衣袍，陰惻惻道：“八公主，你二人私通犯上，還敢傷仙官。今日暫且饒你們性命，待我回天庭稟明娘娘，定率天兵天將前來，將你們碎屍萬段，蕩平這草原部落！”
話落，他化作青煙，直衝雲霄。
八公主踉蹌上前，跪倒在繈褓前，顫抖著手撥開包裹的布片。
那是一張小小的臉，皺巴巴的，卻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。青灰的皮膚貼在骨頭上，眼睛半睜著，空洞無神，嘴巴微微張開，像是連最後一聲啼哭都沒能發出。
八公主的手僵在半空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巴特爾蹲下身，想扶她，卻被她一把推開。她伏在地上，肩膀劇烈顫抖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、破碎的聲音，像是哭，又像是嚎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他……”她喃喃道，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，“若不是我……若不是我任性……”
巴特爾紅了眼眶，卻不知該如何安慰。他不懂天庭的事，他隻知道，他的阿娜爾在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遠處，草原部落的某個氈房裡，傳來一聲女人的呼喊：“孩子？我的孩子呢？”
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:“明明放這裡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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