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7章 仗義每多屠狗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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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孫連成的講述,隱在暗處的童浩,指尖悄然攥緊。
又是這樣。
權貴構陷、官府顛倒、無辜百姓被逼的無路可走 。
這樣的事情,這五年他已經見得太多了,可每一次撞見,心口那股悶火還是不受控製的熊熊燃燒而起。
告示上字字是罪,真相裡句句是冤。
上山前,看著告示中描寫的罪行。
他本以為這一次總算能遇上一樁鐵證如山的惡案,到頭來還是官府杜撰的劇本。
西聯山寨議事大廳內,眾人聽完孫連成的講述,氣氛頓時凝結。
可就在童浩心緒翻湧之際,突然注意到廳堂裡徐五的眼神變了。
原本那抹藏在眼底的冷厲殺意,在聽完孫連成的講述後竟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苦澀與同病相憐的同情。
他和大廳中的所有人都沉默的盯著孫連成,都像是看到了當年走投無路的自己。
見此情形,童浩眉頭微蹙。
他本以為這山寨不過是一夥打家劫舍的惡匪,可現在看到大廳中所有人都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。
他心中突然有個十分不好的猜測。
莫非這山寨中的所有人,都有著如孫連成這般的境遇?
遊曆途中心中積壓的對權貴欺壓良善的不滿,在聽完孫連成的講述後,已經悄然攀升到了極點。
“既然你說了你的故事。” 徐五忽然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那我也同你說說,我徐五,為什麼會落草為寇。”
“為什麼這座西聯山寨,隻收被官府逼得活不下去的人。”
他抬眼,目光緩緩掃過廳內一眾山寨兄弟,最後落在孫連成身上:
“我本不是匪,十多年前,我還隻是縣城裡一名不起眼的屠戶。”
“那年縣裡來了個大人物,是從京城退隱的高官。”
“據說那人在朝堂上的職位極高,就算人已經退下來了,身不在朝堂。”
“當年在官場上收的徒子徒孫,也遍布各州各縣,本縣的縣令,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因此這這大人物在本縣簡直是隻手遮天。”
“他有一子,屬於老來子,被他寵得無法無天,惡名遠揚。”
“那惡少別的不愛,就愛養大型烈犬。每條獵犬都養得膘肥體壯、凶性畢露。”
“而那位惡少囂張跋扈慣了,平日裡就愛縱著狗上街咬人取樂。”
“被咬傷的百姓不計其數,可每次那惡少扔出幾兩碎銀,便算是了事。”
“百姓們懼怕權貴,都是敢怒不敢言,時間一長,大家都自覺遠遠躲著,甚至連街都不敢上。”
徐五說到此處,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翻湧著滔天怒火:
“那一日,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路過縣城,走到了大街上。”
“不巧就撞上了惡少帶著惡犬上街,毫不知情的書生直接被那惡犬撲倒在地,瘋狂撕咬。”
“那狗許久未咬人,卻比往日更凶,將書生咬的血肉模糊後,竟一口咬向書生脖頸,眼看就要把人生生咬死!”
“我的殺豬鋪子就在邊上,當時見書生快沒氣了,心下不忍,抄起殺豬刀就衝了上去 了。”
“一刀下去,狗頭落地!”
廳內一片寂靜,所有土匪都聽得凝神屏息。
童浩攥緊了拳頭,聽得心頭火起。
“見自己養的愛犬死了,那惡少當場就瘋了!”
徐五咬牙,聲音顫抖繼續講述:“直接讓下人把我綁了送官府,告我無故殺他的‘愛犬’,要我賠天價銀兩!那錢,就算把我家抄空,十輩子也賠不起!”
“而書生被咬得血肉模糊也在公堂之上,若要判我是見義勇為可以說是證據確鑿。”
“按理說,縣令該當場判我無罪,該治那惡少縱犬傷人之罪!”
“可那縣令卻下令說明日再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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