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王翠蘭把票塞給她，她看了一眼目的地沒錯，就收進了口袋，壓根沒注意票種。
王翠蘭買的是無座票。
五天四夜的路程，給一個懷孕五個月的孕婦，買了一張無座票。
省下來的那幾毛錢差價，大概夠她多給蘇蕊買二兩糖果。
蘇曼把票接回來，沒吭聲。
生氣嗎？
有一點。
但更多的是一種“意料之中”的麻木，王翠蘭能做出這種事，一點都不奇怪。
“同誌，這個座位是別的旅客的，人家中途上車要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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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警語氣還算客氣，看了眼她的肚子。
“你先去過道裡站一站，我幫你問問有沒有別的空位。”
蘇曼點點頭，抱著編織袋站起來。
她餘光瞥見橫肉男正趁著乘警轉頭的工夫，跟裹頭巾的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兩人幾乎同時起身，一前一後低著頭往車廂另一頭擠去。
走得很急，像是怕乘警再多問兩句。
蘇曼默默記下了橫肉男破棉襖上顯眼的煙頭燙洞。
這對人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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