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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秦崢順著趙鐵柱的目光望去。
側案上。
那塊鐵髓靜靜躺著。
暗銀色的紋路在燭火下泛著冷光,像蟄伏的蛛網。
他走過去。
將鐵髓拿起,轉身遞給趙鐵柱。
“鐵柱叔。”
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郭南山也是七品。這一戰——我需要一柄能殺七品的刀!”
趙鐵柱雙手接過。
那雙布滿老繭的鐵匠手,微微發顫。
他喉結滾了一下,什麼都沒說,隻是重重點頭。
秦崢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儘力而為。”
沒有多餘的話。
但趙鐵柱聽懂了——
這不是命令,是托付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那雙布滿血絲的渾濁老眼中,方才的顫抖已然褪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鐵水淬火般的堅定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。
隻是將鐵髓抱在懷裡,轉身大步離去。
秦崢坐回椅中。
手指無意識的叩了兩下扶手。
朝廷在暗處虎視眈眈,天火軍隨時可能兵臨城下。
黑山軍眼下,還真是危機四伏。
他把這些念頭挨個碾過一遍。
係統兌換的那兩張圖紙——
倒成了破局的關鍵。
“來人。”
一名哨兵快步跨進門檻,抱拳行禮。
“通知陳實,帶人連夜在四麵城牆外百米處挖掘淺坑。深約一尺,寬約兩丈。東西兩側城門處,越寬越好。”
“是!”
哨兵領命而去。
秦崢走到正廳門口。
夜風灌進來,吹得衣角獵獵作響。
他的目光越過校場,落在縣衙方向——
那裡,一團橘紅的火光剛剛亮起來,像黑夜裡睜開的一隻眼睛。
……
翌日。
天剛蒙蒙亮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軍營的寂靜。
正廳的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“上位!”
二牛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,連行禮都忘了,扯著嗓子喊:
“第一批鉤爪和陷足網——造出來了!”
秦崢站起身。
瞥了他一眼——
嘴角快咧到耳根了,兩隻手攥著衣角搓了搓去,活像撿了金元寶。
“你這麼激動乾什麼?”
二牛嘿嘿一笑:“上位,那抓城鉤爪簡直神了!往牆上一拋,爪子自己就咬死了。屬下力氣算大的了,愣是拽不動!”
秦崢劍眉微揚。
係統出品,必屬精品。
但被二牛這麼一說,倒還真想親眼看看成品。
“走。”
不多時。
縣衙,大門敞開著。
走廊和大唐角落,大大小小的鐵料碼的整整齊齊,在晨光下泛著暗光。
庭院中央清出了一塊空地。
幾座臨時砌起的熔爐一字排開,爐膛裡炭火正旺,橘紅的火焰躥的比人還高。
熱浪撲麵而來。
劉疤子和嚴鋒已經站在爐前了。
一見秦崢。
劉疤子快步迎上來,手裡舉著副鉤爪直晃:
“上位!這東西指哪抓哪,跟長在城牆上似的!”
秦崢沒接話。
伸手接過那副抓城鉤爪。
鐵水澆鑄的弧形鉤身,比巴掌略大,三道倒齒從鉤尖依次排開,齒口打磨得恰到好處。
鉤尾穿了絞股麻繩,拇指粗細,繩頭用鐵箍收了口。
整體不重,但每一寸都透著股冷厲的殺伐氣。
他掂了掂,分量剛好——
輕了拋不遠,重了士卒提不動。
“試試。”
“得嘞!”
劉疤子咧嘴一笑。
他將麻繩往腰間一繞,走到庭院儘頭那堵丈餘高的石牆前。
抬頭目測一眼,手腕一抖。
鉤爪脫手而出,拖著麻繩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越過牆頭。
反手一拉。
三道倒齒穩穩咬住了牆頂石縫。
劉疤子拽著繩子登牆而上,腳底踩著石牆咚咚響,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躥了上去。
不過兩息。
人已站在牆頭上,回頭朝下麵揮手示意。
庭院裡響起一片吸氣聲。
雖然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看這鉤爪攀牆了——
可再看一次,心裡那根弦還是被狠狠撥了一下。
秦崢滿意的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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