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國公府前,紅綾相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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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辰出征後的第四個月過半,也就是顧辰深入北境之後。
京城裡,自然就斷了北邊的消息。
此前捷報頻傳之時,人人都道鎮國公是天神下凡,打北胡如同砍瓜切菜。
可那半月一次的捷報,忽地就斷了。
兵部的案頭空空蕩蕩,驛站馬廄中沒有一匹來自北境的馬,連潛龍衛的密探都仿佛是被草原吞沒了一般,杳無音訊。
朝堂上的風向,開始變了。
有人私下議論,說顧辰輕敵冒進,中了北胡埋伏,大軍已被圍困。
有人說北胡王庭是假的,是單於故意設下的陷阱,顧辰帶著五萬人鑽了進去,一個都沒能出來。
更有人說顧辰已經死了,被北胡人砍了腦袋,單於正拿著他的頭顱在傳邊各處,等巡完了便會送到京城來。
這些話,說的人多了,信的人便也多了。
崇聖帝在早朝上拍了桌子,聲震殿宇,連殿外的侍衛都嚇了一跳:
“顧辰是朕的鎮國公,是朕的兵部尚書,是朕親自選定的北征主帥。他沒有死,他的大軍沒有被圍。誰再敢在朝堂上妖言惑眾,朕誅他九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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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鴉雀無聲,無人再敢開口。
可下了朝,那些議論仍在,隻是從朝堂上搬到了茶肆酒樓裡,從深宅大院流到了街頭巷尾。
越傳越真,越傳越離譜,越傳越叫人心慌。
這一日,柳若斕出門了。不知為何,她想去打聽一下顧辰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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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若斕吩咐下人,駕馬車往鎮國公府外而去。
繞過幾條街巷,她聽見路邊有幾個老婦人圍在一處,低聲絮語,說著說著便啼哭起來,聲咽氣噎,聞者落淚。
“……我兒子在北境,好久沒有信了……”
“……我家也是,我兒媳婦天天哭,眼睛都快瞎了……”
“……聽說鎮國公已經中了埋伏了,怕是……”
柳若斕放下車簾,靠在車壁上,闔上雙目。
她的手在發抖。
她不知道顧辰能否活著回來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活著回來,還是不希望。
她隻知道,她的手在發抖。
車夫的聲音從外麵傳來:“夫人,前麵走不動了。許多人。”
柳若斕掀開車簾,往外看了一眼,旋即愣住了。
鎮國公府門兩側,立著威嚴的下馬碑和高大的拴馬樁。
再外圍有一處茶肆,是專供府中客人的隨從、轎夫、車夫落腳的地方。
此時,這茶肆擠滿了人——老婦人、年輕媳婦、孩子、老人,黑壓壓的一片,少說有上千之眾。
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,有人跪在地上,有人抱著孩子。
她們不知道自己的兒子、丈夫、父親,是死是活。
他們口口聲聲說是來等消息,隻是木然聚著,既不擋風,也不攔路。
“我兒子在北境,沒有家書了!是死是活,給個話!”
“什麼鎮國公?連自己的兵都保不住!”
府丁們站在門口,看著茶肆外的人越來越多,臉色鐵青,不知該如何辦。
這些人,說是來堵門的,但又完全沒有,但就他們的口吻來看,似乎是要在國公府要個說法。
護院領頭的姓陸,在趙府中當了十幾年的差,好多場麵都見過,然如此般場麵,卻是生平未見。
陸護院吩咐人去說“朝廷已在想辦法聯係前線”,可那些聲音早已被那些哭喊聲淹沒。
“等那國公府夫人出來,我們就去見一見她!”
“她根本不會出來,根本不會的。”
陸護院聽到那些話,手在刀柄上猛攥著。
他不會拔,也不會退,就僵在那裡,可他是生怕這些百姓做出更為激烈的舉措。
“陸大哥,”一個年輕府丁湊過來,壓低聲音,“要不要去請巡城營的人來?”
陸護院暗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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