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滴溜溜地轉了兩圈,停住了。
是一粒紅豆。
圓潤,飽滿,殷紅如血。
顧辰拈起那粒紅豆,吹掉上麵的灰塵,湊到光斕下仔細端詳。
那紅色濃烈得像一團火,像她的紅裙子,像她騎馬遠去時消失在晨光裡的那抹紅。
他把紅豆攥住。
紅豆。
他當然知道紅豆是什麼意思。
她是會把“相思”掛在嘴邊的女子。
但她肯定不會寫那種纏綿悱惻的情詩。
她,趙紅綾。
紅衣如火,來去如風,愛就是愛,想就是想,從不彎彎繞繞。
她說“我想你了”。
她問“你有想我嗎”。
大乾的閨秀們看上一個才子,會寫情詩、送香囊、遞花箋、求人說媒。
可沒有人會像趙紅綾這樣,把一粒紅豆塞進信裡,然後問“你有沒有想我”。
她對他的情意,坦坦蕩蕩,毫不遮掩,仿佛天經地義。
整個大乾,不對——列國古今,大概隻有趙紅綾這個還沒出閣的,敢這樣說話。
顧辰想寫回信,但他不知道她如今到了哪裡,回信該往哪兒寄?哪一個縣?哪一個州府?
最後他把那粒紅豆收進了信封裡,和那封信放在一起。
外麵,還在下雨。
雨點打在堤壩,打在瓦片上,打在安陽河的水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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