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柳若斕旁邊,手裡端著茶盞,看著白氏忙碌的背影,也輕輕歎了口氣。
她想了想,還是開了口:“柳姐姐,有些話,妹妹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柳若斕轉過頭看著她,目光淡淡的:“什麼話?”
王芷斟酌了一下措辭,語氣和姿態放得很低:“白氏那樣的人,你又何必跟她老與她置氣呢?她伺候楊老夫人一直儘心,從不在楊大人麵前說你的不是,你就算,不把她當姐妹,也不必——”
柳若斕皺著眉打斷了她:“你不懂。”
王芷被噎了一下,調整語氣又問:“柳姐姐,你是不是還在想一生一世一雙人?那是話本子裡才有的。”
柳若斕的手微微顫了一下,沒有回答。
一個女眷歎了口氣:“唉,哪個女人不想呢?可男人,又哪有不納妾的?”
她是裴璋的族妹,今年才成年,叫裴瑾。
一個女眷看向王芷,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:
“王姐姐,你家裴大人和你伉儷情深,但他怎麼也納妾?”
王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。
她放下茶杯,淺淺地笑了一下。
王芷的聲音婉轉,語氣中夾著一絲炫耀:
“妹妹你不了解,裴氏王氏,門閥複雜。今天這個叔叔送一個,明天那個伯伯塞一個。”
“我們世代受門閥蔭蔽,便也要把我們的姻親、師門、故舊給維係下去。景圭在朝中有權勢,裴家就需要他多納一房其他家的庶女。他的那些妾室,說起來是妾,其實都是累世聯姻的棋子。”
那年輕女眷眨了眨眼,又問:“那他心裡有你嗎?”
王芷下意識摸了摸袖中的那一隻比較舊的香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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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她當年在橋下所掉,隨後由裴璋走過來無意間撿起的。
那陣改變她一輩子的風,她永遠記得。
而這個香囊,就是他們的結緣之物。
結親後,裴璋讓她時時新添香料進去,每天不聞這隻香囊千百遍,他是睡不著覺的。
王芷唇角勾著,頭都低下去了,聲音有點靦腆,神色透著欲說還休的溫柔:“當然有。”
趙紅綾抱著顧懷安坐在旁邊,她喂著小家夥吃了些糕點和肉脯。
顧懷安已經吃飽了,小嘴微微張著,口水流了她一肩。
“嗚嗚嗚,吃飽飽了,懷安。”趙紅綾哄著小家夥。
裴瑾聽著孩子的動作,好似突然想起什麼,轉頭看著她,笑著問:
“哎,國公夫人,你倒是說說,你是怎麼調教你家國公爺的?他一個妾室都沒有。”
幾個女眷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趙紅綾身上。
等著能在國公夫人身上取經。
趙紅綾一一看過去,那些目光裡全是羨慕與好奇,但也有一些質疑。
趙紅綾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顧懷安,點了點他的鼻子,又抬頭看向那群等著答案的女眷。
“沒有調教,真的,沒有調教。他就是沒納,我有什麼辦法?”
她這語氣無辜得簡直不像話,倒像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。
幾個女眷麵麵相覷。
柳若斕聽著趙紅綾的話,眉頭再度擰起。
前世她也被很多女眷問過,為什麼國公爺不納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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