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低垂的頭顱,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可是,京師流言洶洶,眾口鑠金。朕信你,卻不得不顧及天下人的眼睛,不得不防……有心人的利用。”
顧衍背脊挺直,掌心卻已滲出冷汗。皇帝這番話,看似體恤,實則敲打。他是在提醒自己,忠誠需要證明,更需要避嫌。
君王需要的不僅是一把鋒利的劍,更是一把絕對聽話、且不會傷及執劍者自身的劍。
“朕知你明日便要出征。”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,已然恢複了平日的不容置疑,“北境軍務緊要,卿當以國事為重,你且安心整軍,莫負朕望。”
這番話,既是放行,也是劃定界限。他將顧衍與京師的紛爭暫時隔開,同時也剝奪了顧衍在此事上進一步表態或辯解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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