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麵批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你爺爺說，讓你活著回來見他。”
天，快亮了。
海風吹散了最後一絲夜色。
齊牧野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潛水服，正在檢查背上的特製防水武器包。
他走到指揮部角落的一台電腦前，打開加密郵箱。
他沒有寫信，隻是發了一張圖片過去。
圖片上，是一條活蹦亂跳的紅燒魚，旁邊擺著一雙筷子。
他盯著圖片看了幾秒，然後關掉電腦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碼頭上，晨霧彌漫。
沈遠山站在一艘攻擊快艇的甲板上，看著齊牧野和十幾個同樣裝束的蛙人隊員，一個個消失在漆黑冰冷的海水裡。
沒有聲音，甚至連個水花都沒有。
海麵很快恢複了平靜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沈遠山站在那兒，站了很久。
他抬起手，對著那片空無一人的海麵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臭小子，一定要回來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距離魔鬼礁五十海裡外的公海上。
一艘塗裝斑駁，鏽跡斑斑的貨輪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，靜靜地漂在海麵上。
船頭甲板上，一個隻剩下一隻眼睛的男人，正舉著望遠鏡，觀察著遠方的海平線。
他的那隻獨眼，像鷹一樣銳利。
“老大，都準備好了。”
一個手下走過來，遞上一支雪茄。
“齊牧野那邊，有動靜了嗎？”
獨眼男人放下望遠鏡，接過雪茄，卻沒有點燃，隻是放在鼻子下聞了聞。
“還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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