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7章 我知道我的阿野會來救我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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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被海水浸透的全家福，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，在海風中翻滾著，墜入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齊牧野的整個世界，在那一瞬間，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對講機裡陸遠庭的嘶吼還在繼續，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下地割著他的神經。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周圍是勝利後戰友們的歡呼，是驅逐艦靠近的鳴笛，是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。
一切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他眼前的世界失去了顏色，隻剩下黑白。
“牧野！”
沈遠山衝了過來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，用力搖晃，
“你小子怎麼了？說話！”
齊牧野緩緩地，極其緩慢地轉過頭。
他看著沈遠山，那雙剛剛還燃著滔天殺氣的眼睛，此刻空洞得嚇人，像兩口枯井。
“晚晚……出事了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的厲害
下一秒，那具剛剛還像殺神一樣不可戰勝的身體，猛地一晃，膝蓋一軟，直挺挺地就往前栽倒。
“快！醫護兵！”
……
一架軍用直升機撕開京市的夜幕，帶著巨大的轟鳴聲，懸停在猛虎旅的操場上空。
螺旋槳卷起的氣流，吹得地上的草屑和塵土漫天飛舞。
艙門剛一打開，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從三米多高的半空中直接跳了下來。
他甚至沒等飛機停穩。
齊牧野落地一個翻滾，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，起身時，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。那是一種比冰還要冷的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底發毛。
陸遠庭帶著人衝了過來，他看到齊牧野的樣子，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“表哥，我對不起你！”
他聲音哽咽，拳頭捏得死緊，
“是我沒看好嫂子！”
齊牧野沒看他，徑直往藥廠實驗室的方向走。
“說。”
他隻吐出一個字。
“是實驗室的老張……張文遠。”
陸遠庭快步跟在他身邊，語速極快地彙報，
“對方綁架了他的老婆孩子，用視頻逼他，讓他把嫂子從實驗室的後門帶了出去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老張被他們打暈了扔在路邊，剛醒過來。
他說對方開的是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車，往北邊去了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已經到了實驗室門口。
裡麵一片狼藉。
桌椅被掀翻，精密的儀器摔了一地，玻璃碎片和藥劑灑得到處都是。
幾個技術人員正在小心翼翼地收拾殘局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。
齊牧野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
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所有的聲音，所有的畫麵，都在他腦海裡褪去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將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嗅覺上。
空氣中，彌漫著各種化學試劑混合的刺鼻味道。
但在這片混亂的氣味中，有一縷極淡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清香，像一根看不見的線，鑽進了他的鼻腔。
那是靈泉水的味道。
是晚晚身上的味道。
隻有他能分辨出來。
齊牧野睜開眼，那雙空洞的眸子裡，重新燃起了光，是狼鎖定獵物時的凶光。
他轉身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往北走，京郊廢舊磚廠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特戰隊員的耳朵裡。
他翻身上了一輛軍用吉普，發動車子，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。
“所有特戰隊員，換實彈。”
他透過後視鏡，看著後麵迅速集結的隊伍，聲音冷得能把空氣凍結。
“這次，不留活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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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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