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2章 你爸知道了會驕傲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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滇南邊境的叢林，悶得像個蒸籠。
二寶趴在一棵倒下的朽木後麵，臉上塗著迷彩油，嘴裡叼著根草莖，目光掃過前方三十米處的灌木叢。
身後跟著四個隊員，都是訓練營裡跟她一個班的，最小的十七，最大的二十一。
“組長，按演習路線，我們應該往西北方向穿插，繞到紅方指揮部側翼。”
孫磊蹲在她左手邊，壓著嗓子說，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。
二寶沒接話。
她的鼻子動了一下。
草莖從嘴裡掉了下來。
“都別動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整個人貼在朽木上，像一條蟄伏的蛇。
孫磊愣了一下：
“組長，怎麼····”
二寶猛地伸手，把他的腦袋按了下去。
“閉嘴。”
她的嘴唇幾乎沒動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
“這不是演習導調，空氣裡有火藥味。”
孫磊趴在地上，鼻孔翕動了兩下，什麼都沒聞到。
二寶的眼睛已經眯起來了。
她從小在部隊大院裡泡著，齊牧野的訓練場上什麼味道她都聞過。演習用的空包彈是一種味道，實彈是另一種味道。
這股味道，是實彈打過之後殘留的硝煙。
她豎起三根手指，朝身後的隊員比了個手勢——原地隱蔽，禁止出聲。
四個隊員趴下去，呼吸聲壓到最低。
叢林裡安靜了五秒。
“嗒嗒嗒嗒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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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串子彈從左前方掃過來，打在朽木上，木屑飛濺，有一片擦過二寶的耳廓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操！”
孫磊的聲音變了調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臉貼在泥地上，
“真他媽是實彈！”
二寶一把扯過他的後領，拽著他滾進旁邊的低窪地帶。
身後兩個隊員跟著滾了進來，還有一個愣在原地，腿在抖，動不了。
二寶從窪地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看到那個隊員——馬建國，就是當初在食堂被她摔的那個光頭。
一百六十斤的塊頭趴在地上，跟釘在那兒一樣。
第二輪射擊沒來。
二寶抓住這個間隙，弓著腰衝出去，一把薅住馬建國的迷彩服領子，半拖半拽地把他拉進窪地。
馬建國的牙齒在打架，臉上的迷彩油被汗衝出好幾道溝。
“組長，我……我腿……”
“你腿沒事，是腦子嚇軟了。”
二寶把他摁在地上，轉頭掃了一眼其餘三個人。
四張臉，四種不同的白。
“聽好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
“從這一秒開始，這不是演習。誰要是給我掉鏈子，我比外麵那幫人先收拾你。”
沒人吭聲。
二寶從腰間拔出短刀，在地上劃了幾道線。
“從槍聲判斷，對麵三到五個人，輕武器，沒有重火力。他們從東南方向滲透過來，說明對邊境線的巡邏時間摸得清楚。”
她指著地上的線：
“孫磊，你帶馬建國和小周，往西撤退兩百米，進那片竹林。竹林裡有上周演習留下的絆發雷殼子，你們把它們重新布上。”
“可是那些雷殼子裡沒裝藥····”
“用你的腦子。”
二寶打斷他，
“把急救包裡的信號彈拆了，彈頭塞進去，絆發的時候響動夠大，足夠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過去。”
孫磊愣了一秒，點頭。
“那你呢？”
二寶把短刀在褲腿上蹭了一下，刀麵上的迷彩油被擦掉，露出底下冷冰冰的鋼色。
“我去摸他們的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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