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5章 該陪你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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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師長的辦公桌上擺著兩杯茶，茶水已經涼了。
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齊牧野麵前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牧野，調令下來了。”
齊牧野沒動。
王師長把信封又往前推了兩厘米。
“京城總部，副參謀長的位子，給你留著。上麵的意思是，你在一線待了快二十年，該上去了。”
齊牧野伸手拿起那個信封，翻過來看了看封口的火漆印，沒拆。
“誰接我的旅？”
“猛虎旅副旅長周建設，去年剛提的，三十二歲，打過兩次邊境反滲透。”
王師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皺了下眉，涼了。
“你自己帶出來的兵，放心。”
齊牧野把信封擱在膝蓋上，拇指摩挲著粗糙的紙角。
王師長看著他這副樣子，歎了口氣。
“牧野，你在猛虎旅紮了多少年？身上那些傷，夠寫三本功勳簿了。去京城總部，離家也近，陪陪晚晚和孩子們。”
齊牧野沒接話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訓練場上。
新兵連正在跑戰術配合，隊列歪歪扭扭的，教官的哨子吹得震天響。
王師長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“舍不得？”
齊牧野把信封揣進上衣口袋，站起來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王師長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。
“調令的回執，後天之前交。”
齊牧野推開門，沒回頭。
訓練場邊的水泥地上，一群剛跑完五公裡的新兵癱在地上喘氣。教官去打水了，沒人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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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牧野沿著鐵絲網往前走，手插在褲兜裡，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前麵的器械場傳來一陣喧嘩聲。
十幾個兵圍成一圈，中間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二十五六歲，個頭一米八出頭，肩寬腰窄，站在那兒像根釘子。他剛做完一組單臂引體向上，跳下單杠，甩了甩手腕。
“林衝，你小子又在顯擺。”
旁邊有人笑著喊。
林衝。齊牧野認得這個名字。去年全軍大比武，格鬥科目第一，被軍報稱為“全軍第一快刀”。上個月剛調到猛虎旅，分在三營。
“顯擺什麼，熱身而已。”
林衝擰開水壺灌了一口，抹了把嘴。
圍著的幾個兵嘻嘻哈哈，有人遞了根煙過去，被他擋回去了。
“老林，聽說旅長要調走了？”
一個小個子兵問。
林衝擰上水壺蓋子，撇了下嘴。
“早該調了。”
小個子兵愣了一下。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林衝把水壺往腰帶上一掛。
“什麼意思？老旅長當年確實是條漢子，誰不服？可那是什麼年代的事了？現在是信息化戰爭，衛星導航、無人機蜂群、電子對抗，他那套老戰術，放到現在的戰場上，能打贏誰？”
圍觀的幾個兵臉色變了，互相看了看，沒人接茬。
林衝沒收住。
“我看過他上個月那套山地合圍演習方案，說實話，太保守了。兵力配置全靠經驗，數據分析幾乎沒有。換我來打，至少能把合圍時間壓縮三分之一。”
他拍了拍單杠的立柱。
“不是我不尊重老前輩，時代不一樣了。該讓位的時候就得讓位，總不能一直···”
“一直什麼？”
聲音從鐵絲網那邊傳過來，不大，像石頭扔進水裡，平平的一聲，可圍著的十幾個兵，齊刷刷閉了嘴。
齊牧野從鐵絲網拐角走出來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林衝轉過身，對上齊牧野的目光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齊牧野走到他麵前，站定。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米。
“你叫林衝。”
“是，旅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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