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9章 可以簽了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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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內瓦國際會議中心的大門口，三百多號人堵得水泄不通。
舉著牌子的，扯著嗓子喊口號的，還有扛著攝像機往人堆裡鑽的記者。牌子上印著英文和法文，翻過來翻過去就那幾句——“取締偽科學”、“中藥滾出全球市場”、“保護現代醫學”。
秦晚的車停在街角，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堆人。
小周坐在副駕駛，手機攥得發燙，屏幕上的新聞彈窗一條接一條往外蹦。
“秦總，國際衛生組織昨晚緊急發了個聲明，說'重生'係列的核心成分未通過他們的標準化定量檢測，建議全球一百九十三個成員國暫停準入審批。”
秦晚把車窗搖上去，拿過小周的手機，劃了兩下。
聲明的措辭她掃了個大概，通篇沒提“禁止”，用的全是“建議”和“暫緩”，但落款處蓋著國際衛生組織的章，分量夠了。
“萊恩的手筆。”秦晚把手機還給小周。
“秦總，您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聲明裡引用的檢測標準編號，是萊恩製藥去年牽頭修訂的那一版。”秦晚打開遮陽板上的鏡子，理了理鬢角的碎發，“讓裁判按自己的規則打分，這招不新鮮。”
車門推開，秦晚踩著平底繡花鞋下了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旗袍，領口繡著幾枝淡墨的蘭草，料子是老緞的，不反光，走起來裙擺貼著小腿，沒有多餘的晃動。
身後跟著七個人。
七個白發蒼蒼的老頭老太太，最年輕的六十二，最大的八十一。穿著中式對襟衫，背著手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領頭的那個老太太姓周，是京市中醫院的終身榮譽院長，號了一輩子的脈，手底下救回來的人能塞滿三個足球場。
秦晚走在最前麵，七個老中醫跟在後麵，穿過那群舉牌子的人，直奔大門。
“你們就是賣假藥的！”一個光頭大漢從人群裡竄出來，擋在秦晚麵前，手裡的牌子差點戳到她臉上，“中藥就是騙子！”
秦晚側了下身，避開牌子的角，腳步沒停。
旁邊的周老太太冷哼了一聲，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。
“讓開。”
光頭大漢被那一拐杖杵出來的動靜晃了一下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七個老中醫魚貫而入，沒人多看那群抗議者一眼。
聽證會的會場設在三樓的大廳裡，圓弧形的桌子排了三圈，中間是發言席，兩側坐著來自四十多個國家的代表和專家。
正對麵的主席台上，五個審批官一字排開，胸前的銘牌上印著名字和國籍，中間那個禿頂的法國人是主審，叫皮埃爾。
秦晚走到發言席前，七個老中醫在她身後的座椅上依次落座。
皮埃爾翻了翻麵前的文件，抬起頭，目光從眼鏡片上方掃過來。
“秦女士，根據國際衛生組織第七版藥品準入標準，您的'重生'係列在以下三項核心指標上未能通過定量檢測——有效成分的分子結構不明確，藥理機製缺乏雙盲實驗數據，臨床樣本量不符合統計學最低要求。”
他把文件合上，摘下眼鏡。
“請問您對此有何回應？”
秦晚把手裡的文件袋擱在發言台上，沒急著打開。
“皮埃爾先生，在我回應之前，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。”
皮埃爾挑了下眉。
“您麵前那份檢測標準的修訂委員會，一共七個席位，其中四個席位的委員，在過去三年裡接受過萊恩製藥的'學術資助'，總金額超過兩千萬歐元。”
秦晚的聲音不大，同聲傳譯的耳機把每個字送進了在場四百多人的耳朵裡。
皮埃爾的手擱在桌上，沒動。
“這些資助記錄，萊恩製藥的年報裡查得到，我已經把相關頁碼標注好了，待會兒可以分發給在場的各位代表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皮埃爾。
“用被告的錢養裁判，這場聽證會的公正性，皮埃爾先生您自己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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