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4章 以後這片天我們說了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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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算中心地下三層的監控室，紅光閃了。
不是普通的設備告警，是整麵牆上十二塊顯示屏同時跳紅，刺得人眼皮縮了一下。
大寶從轉椅上彈起來，手裡的咖啡杯磕在桌沿上，咖啡灑了半桌，淌到了鍵盤縫裡，他沒管。
“C3、C7、C11三顆衛星同時失聯，信號中斷。”
孫磊從主機櫃後麵探出半個腦袋，手裡的檢測儀響個不停。
“不是失聯。”大寶推了推眼鏡，手指在主控台上劃了三下，調出信號頻譜圖，“是被壓製了。”
頻譜圖上，三顆衛星的通訊頻段被一片雜波覆蓋，波形密度比正常乾擾高了兩個數量級，像有人拿鐵錘砸在琴弦上，把所有的音符攪成了噪聲。
“對方用了量子乾擾。”大寶的手指停在頻譜圖的峰值位置，指甲蓋按在屏幕上，“頻率跳變速度每秒一千六百次，我們的抗乾擾協議扛不住。”
蘇曼從數據終端後麵站起來，手裡的記錄本攤著，筆尖懸在紙上沒落。
“能定位乾擾源嗎？”
“在定了。”大寶的十根手指砸回鍵盤上，屏幕上的代碼往下跑，跑了三行停了，彈出一個紅色的錯誤框。
他刪掉，重寫。
又停了。
“跳變速度太快，我的追蹤算法跟不上，每次鎖定頻率，它就跳走了。”
孫磊把檢測儀往桌上一拍。
“組長，這個乾擾強度，不像民用級別的。”
“廢話，民用的哪來量子跳頻？”大寶把眼鏡摘下來擦了一下鏡片，手指頭在鏡布上搓了兩圈，鏡片上的汗漬沒擦乾淨，他又戴回去了，“這是軍用級的乾擾設備，至少三個基站同步發射，覆蓋範圍涵蓋了我們整個北鬥編隊的通訊頻段。”
蘇曼蹲回數據終端前麵，手指在觸控板上劃拉，調出衛星軌道參數。
“C3和C7的軌道數據還在緩存裡，但C11的遙測鏈路已經斷了，再過十二分鐘，它的姿態控製指令就會超時。”
“超時會怎麼樣？”孫磊問。
“失控。”大寶的聲音從鍵盤上方飄過來，“一顆價值四十億的衛星變成太空垃圾。”
監控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，門把手撞在牆上，金屬碰金屬的聲音在地下室裡嗡了一下。
秦晚走進來，穿著家常的開衫，袖口卷到手肘上麵，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，杯蓋擰著沒開。
“媽？”大寶從屏幕上扭過頭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你爸讓我送點吃的，說你十四個小時沒吃飯了。”秦晚把保溫杯擱在他手邊的桌麵上，目光掃了一圈牆上那排閃著紅光的屏幕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衛星被乾擾了，信號恢複不了。”
秦晚的手搭上了大寶的肩膀。
手指頭隔著襯衫的布料按了一下他的肩胛骨，掌心的溫度比正常體溫高了兩度——保溫杯裡裝的不是水，是兌了靈泉的茶。她出門前喝了半杯，掌心的熱度是靈泉經過體表散發出來的。
“對方的跳頻規律你找到了嗎？”
大寶愣了一拍。
“找不到，每秒一千六百次跳變，沒有規律可言——”
秦晚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緊了一下，指腹壓在肩胛骨的凸起上，力道不大，像在彈鋼琴的某個鍵。
大寶的腦子裡閃了一下。
不是靈感，是一串數字——頻率數字，像有人在他耳邊念了一遍，念得快，但每個數字都清楚。
他轉過身，盯著秦晚看了一秒。
秦晚把手從他肩膀上拿開了，擰開保溫杯的杯蓋，倒了半杯茶遞到他手邊。
“喝點水，別急。”
大寶接過杯子灌了一口，茶水入喉的時候，腦子裡那串數字變得更清晰了，像有人把模糊的照片調了焦距。
他把杯子往桌上一墩，轉身就撲到鍵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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