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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緋月瞪圓了眼。
臣妾？
鬼才想當。
蕭胤掃了她一眼，又問：“你的傷如何了？”
他的聲音很淡，並無半點關切，楚緋月反到很放心。
“已經抹了藥。”
蕭胤朝前走了幾步，忽又站住了腳。
“你可知欺君之罪，該當如何？”
楚緋月頓時想到自己冒充宮女的事，慌忙收住了腳。
“臣女不想招人針對，不得已瞞騙皇上，臣女知罪了，臣女願給皇上鬆骨賠罪。”
蕭胤冷冰冰的說道：“你的自稱又錯了。”
楚緋月霎時改口。
“臣妾知罪。”
蕭胤的目光從她纖白的脖頸上掃過，不知想到了什麼，唇角微揚，聲音卻依舊寡淡。
“這筆賬，朕會記著，若你再敢犯錯，數罪並罰，朕還有事，自己回吧。”
看著蕭胤遠去的背影，楚緋月突然覺得，這人似乎還不錯。
胸懷天下，心有百姓，至少現在，不是昏君。
想他整日都待在禦書房，每天批閱著看不完的奏折，楚緋月頓覺心累。
為什麼哪朝哪代，都有人想謀反，當王當侯不好嗎，非要累死累活，真是有福不會享。
好在天高皇帝遠，除了蘇硯辭，沒人能管的了她。
楚緋月一邊感慨一邊往前走，一隻手忽從旁裡伸出，將她拽進了右側的灌木林。
“是我。”
蘇硯辭的聲音從耳側傳來，有力的手指將她按蹲在地上。
楚緋月認出他的聲音，依然被嚇了一跳。
“你來乾什麼，萬一被人發現，咱倆就得一起掉腦袋。”
“無妨，這會兒沒人。”
蘇硯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，低聲道：“阿月，你做的很好。”
楚緋月隻覺兩人好像在拉屎，頭上麵便是矮鬆，腰直不了一點。
“你高興的太早了，那隻是個意外，因為銅爐太沉，我實在抱不動，才撞到了蕭胤身上。”
蘇硯辭點了點頭，聲音又低了幾分。
“確實是個意外，還沒等我出手，那條繩子就斷了。”
楚緋月詫異的挑起了眉。
“不是你動的手？”
“不是。興許這便是天意，蕭胤能去慈寧宮救你，代表他已經把你放在心上了，阿月，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，隻要你再使一把勁，必然能爭取到侯爺入京的機會。”
楚緋月敷衍的應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欲站起身，卻被蘇硯辭攔住。
“阿月……我……”
楚緋月回過頭問：“你還有什麼事？”
蘇硯辭抿了一下唇，輕聲道：“阿月，無論如何，我對你的心思都不會變……”
楚緋月皺眉道：“蘇硯辭，如今的你，已是禁軍統領，皇上身邊的親衛，為何一定要謀反，我爹腦子不清醒，難道你的腦子也抽了，何必放著好日子不過，給自己找罪受。”
蘇硯辭垂下了眼，細密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複雜。
“我自小受楚家大恩，不能不報，即便是粉身碎骨，也在所不辭。”
見他已被徹底洗腦，楚緋月也懶得再費唇舌。
“既然你打定主意，就隨意吧，反正我現在也是案板上的魚肉，沒有半點自主的權利，未必就如你想的那般，能左右蕭胤的心思。”
“阿月，我相信你能做到。”
“你相信就好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蘇硯辭拉住楚緋月的衣袖，從懷中摸出一個小藥盒。
“這是我與王太醫求的祛疤藥，你拿著吧，若用完了，便讓紅袖來找我。”
楚緋月根本不在意後背上有沒有疤，反正穿在衣服裡，別人也看不見。
她本想拒絕，瞧著蘇硯辭發紅的眼尾，心中頓生不忍，接了下來。
“你還能弄到黛月脂了嗎？”
“沒了，那東西是貢品，隻能等下暹羅人再來，你那一盒若用完了，我可以給你買別的。”
“不必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與他蹲在一起，楚緋月一直提心吊膽，隻想趕緊離開。
眼見四下無人，立即從灌木叢中跳出，朝前方跑去。
蘇硯辭遠遠的看著她，一顆心隱隱作痛。
他也不想，也不願，奈何，忠義兩難全。
他用力收攏了五指，指節泛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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