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聖人所擁有的龐大偉力來碾壓。
他現在是後天境，與林天同處相近的境界。以同等境界相對，便少了許多以大欺小的顧忌。
那些老不死的就算想插手，也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氣運。這兩個字玄之又玄，無人知曉它從何而來，也沒有什麼東西能量化它。
多還是少，厚還是薄，全憑感應。
但這種玄妙之物也並非全無規律可言。
斬殺天命之人，對方身上的氣運不會全部消散，大部分會轉移給擊殺者，如同河水改道，自然而然地便流入了新的河道。
太初聖地的初代建立者，其年代如今已難以考據。
無儘歲月中，聖地收集了無數由大帝親筆所寫的隨筆、心得、道論。
薑清月在任時，曾花了數十年時光翻閱這些藏書，將曆代大帝對天命的論述逐一讀過。
那些大帝對此諱莫如深。
要麼一筆帶過，要麼語焉不詳，要麼乾脆避而不談。
倒是有幾位氣運深厚、疑似天命之子的帝者，成帝之後曾布道天下，號令各大聖地、宗門、家族廣開天下學府。
沒有修行天賦者進普通學府，修習自然之理；有修行天賦者入仙府，修仙問道。似乎在用這種方式，將氣運反哺天地。
昔日太初聖地的一位至強者，在其中一篇隨筆裡留下了這樣一句話：“以天命成道，卻為天命所困。苦也。”
更久遠之前，傳聞是人世間第一位帝者的道尊，所著《道經》在帝者篇結束之後，開篇第一句便道：“仙者，超脫凡俗，不染因果。”
天命。
氣運濃厚者，如同有天道庇佑。
難殺，且極容易遭受反噬。
古往今來，不知有多少大人物想研究天命之秘，甚至嘗試豢養天命之子，將其當作氣運的源頭來收割。
但那些人大多數都遭到了反噬，有的是被養的天命之子反過來吞噬，有的是在即將成功時橫遭天譴，死得不明不白。
可此刻，薑清月看著虛空中那根屬於林天的因果線，卻仿佛看到了一隻待宰的肥羊。
葉淩仙偷偷抬起眼，瞧見了薑清月那道銳利而霸道的目光。
那目光沉靜、幽深，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古井，可井底卻藏著一柄鋒芒畢露的劍。
她不由得將腦袋往下垂了幾分，下巴幾乎貼到了鎖骨。
心中默默感慨：
不愧是自家師尊。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一隻手還摟著她的肩，無需多言，便自有一種讓天地為之失色的霸主氣質。
不像她。
葉淩仙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。前世也好，今世也罷，她其實也沒吃過什麼真正的大苦。
說得直白些，貧賤她就移，威武她就屈。誰要是欺負她，那可真是捏到軟柿子了——又軟又好捏，還不硌手。
所謂強者氣質、霸主氣質，無非是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中淬煉出來的。
可她前世過的是普普通通的日子，今世自從被師尊帶回太初聖地，便再沒踏出過山門半步。
沒有打過一場真正的硬仗，沒有贏過一次值得銘記的勝利。這樣的人，自然養不出什麼強者氣質、強者心態。
這樣的自己，就算有係統在身，真能乾得過天命之子嗎？
葉淩仙覺得，這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畢竟這方世界，天命之子應該是不少。
問題在於，太多太多的天命之子還沒能成長起來，便被人扼殺在了半途，成了他人的養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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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林天能活到現在，能安然無恙地拜入太初聖地，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他的不俗。
不過現在嘛。自家師尊會出手。
“我家師尊，有大帝之姿。”
葉淩仙想著想著，這句話便不由自主地從唇齒間滑了出來。
聲音不大，可在這安靜的大殿中，每個字都清晰得不能更清晰。
薑清月周身那股淩厲的氣場微微一滯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懷裡這個突然冒出一句的徒兒，臉上的冷意被一絲無奈衝淡了幾分。
“你這小家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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