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魁蛇一族的慘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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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卿荷垂下眼，放慢了腳步，漸漸落在了隊伍後麵。
她趁那幾人不注意，蹲下身，指尖輕輕觸碰一株耷拉著腦袋的野花。
“別怕，我不會傷害你。”
那株野花猛地一顫。
“你……你能聽見我說話？”
“能。”虞卿荷輕聲說，“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嗎？為什麼這麼安靜？那些妖類都去哪了？”
野花沉默了許久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相信這個人類。
最終，它開口了，聲音蒼老而疲憊，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講述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——
“這裡……原本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這裡原本是妖族魁蛇一族的領地。它們的王，名叫霍姬，是一條修煉了數千年的魁蛇，修為通天徹地，連人族的大能都要敬她三分。”
“很多年前，霍姬在深山中撿到了一個重傷垂死的人族小修士。她救了他，給他療傷，教他修煉，將自己的靈丹分給他吃。”
“那人族修士漸漸長大，與霍姬相處日久，生了情愫。他們結為道侶，霍姬甚至為他懷了身孕。”
野花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霍姬生產那天，是她最虛弱的時候……妖類產子，修為會跌到穀底，連自保之力都沒有。”
“那人族修士……那個她親手救回來的、與她同床共枕數十年的人……在她最脆弱的時候，露出了真麵目。”
“他帶人血洗了魁蛇一族的領地。”
野花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，帶著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悲憤：
“他親手挖了霍姬的妖丹！霍姬死的時候，眼睛都沒閉上！她至死都不相信，自己深愛的人會這樣對她！”
虞卿荷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魁蛇一族群龍無首，高階的妖族要麼戰死，要麼被挖丹而亡，要麼與敵人同歸於儘。最後隻剩下那些弱小的、年幼的、還沒來得及長大的……”
“人族沒有殺它們。”
“它們被圈禁在這裡，世世代代，永無出頭之日。等到它們長大，便會有人族修士進來獵殺，美其名曰‘曆練’。”
“那人族修士叫什麼？”虞卿荷追問。
“那個背叛霍姬的人族修士，你們人族稱他為——”
“楚玄。”
虞卿荷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楚玄。
那是青玄宗現任宗主的名諱。
據說他已經閉關很多年了，宗門事務都交由各峰峰主打理。沒有人知道他閉關在哪裡，也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修為到了什麼地步。
但據傳，他早已超越了元嬰期。
虞卿荷的心“突突”地跳了起來，像是有一隻小錘子在胸腔裡敲。
她想起前世在合歡宮聽到的一些隻言片語。
有人說青玄宗的崛起與一場血腥的屠殺有關，有人說宗主的修為是用無數妖族的命堆出來的，有人說……
她當時隻當是謠言。
現在想來，那恐怕不是謠言。
“卿荷師妹？你在乾什麼呢？”
修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帶著一絲疑惑。
虞卿荷回過神來，鬆開那株野花，站起身，麵色如常：“沒什麼，腳滑了一下。”
她快走幾步，跟上了隊伍。
那株野花在她身後輕輕搖晃，花瓣上不知何時沾了一滴水珠，像是淚。
五人又走了半日，依舊一無所獲。
就在賀單開始抱怨“這鬼地方連個妖影子都沒有”的時候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打鬥聲。
靈力碰撞的轟鳴、劍氣的破空、還有一聲尖銳的、帶著憤怒和痛苦的嘯叫。
五人同時停下了腳步。
蕭寒聲眼神一凜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他率先掠出，銀槍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。其餘四人緊隨其後。
虞卿荷趕到時，眼前的場景讓她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一片開闊的空地上，七名修士正圍著一個綠衣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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