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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新兵營的日子，比陳淵預想的還要難熬。
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跑圈，然後是整整一天的體能訓練和基礎兵器操練。吃的永遠是稀粥配鹹菜，偶爾能見到幾片肉沫，那還是過年的時候。
趙德彪沒有停止針對陳淵。
多跑十圈變成了常規操作，後來又加上了多紮兩炷香的馬步，多舉二十次石鎖。
陳淵全部照單全收，從不說一個不字。
但他也在變。
這具身體雖然底子差，但十六歲的年紀，恢複能力極強。在高強度的訓練下，他的肌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，體重在半個月內漲到了一百零五斤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訓練中偷偷加入了現代軍隊的恢複手段。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聞所未聞，但效果極其顯著。
半個月後，新兵營裡的體測排名出來了。
陳淵的跑步成績從最初的中下遊，躥升到了前三名。舉石鎖的成績已經是全營第一。唯一差一點的是弓箭，他之前沒用過傳統弓，還在適應中。
這個變化讓趙德彪更加惱火，但也更加忌憚。
他不再直接找陳淵的麻煩，而是換了一種方式：挑撥離間。
新兵營裡不全是老實人。有那麼幾個刺頭，仗著自己體格好或者有幾個人抱團，在營裡橫行霸道。趙德彪暗中給這幾個刺頭開了綠燈，讓他們去給陳淵找不痛快。
這天晚上，熄燈號吹過之後，陳淵正躺在鋪上閉目養神。
營房裡住著二十多個人，上下鋪，擠得滿滿當當。空氣裡彌漫著汗臭和腳臭味，鼾聲此起彼伏。
突然，一個黑影摸到了陳淵的鋪位旁邊。
陳淵沒有睜眼，但他已經感覺到了，那個人手裡拿著東西，腳步放得很輕，但呼吸有些急促，說明心裡緊張。
對方走到他鋪邊的時候，陳淵猛地睜眼，右手閃電般探出，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。
\"啊！\"那人驚叫了一聲。
陳淵沒有給他叫第二聲的機會，左手一推，直接把他按倒在了鋪位上，右手的拇指精準地壓在了他的肘關節麻筋上。
\"唔！\"那人悶哼一聲，半邊手臂瞬間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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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淵這才看清了，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壯漢，剃著光頭，臉上有一道疤，是營裡出了名的刺頭，叫馬三。他的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根木棍，顯然是來偷襲的。
\"誰讓你來的？\"陳淵的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營房裡格外清晰。
\"我、我自己來的……\"馬三的聲音發顫，肘關節的劇痛讓他的臉都扭曲了。
“再問一遍，誰讓你來的？”
陳淵的拇指又壓了一分。
\"趙哨長！是趙哨長！\"馬三終於扛不住了，脫口而出。
“行了。”
陳淵鬆開手，把木棍從他手裡抽出來，\"啪\"的一聲折成了兩截，扔在了地上。
“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，下次再派人來，我不保證還能這麼客氣。”
馬三捂著胳膊，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這一鬨，整個營房的人都醒了。黑暗中，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陳淵的方向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氣氛已經變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事情傳開了。不光是第三哨，整個甲字營的新兵都知道了，零三七一陳淵，大晚上把馬三給收拾了，還逼出了趙德彪的名字。
這下性質就變了。
趙德彪暗中使絆子的事本來是半公開的秘密，但現在被擺到了台麵上，他的臉麵掛不住了。
當天上午，趙德彪把全哨的新兵集合在操場上，臉色鐵青地站在最前麵。
\"昨晚的事，我都聽說了。\"他的聲音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，“馬三半夜不睡覺到處亂跑，違反營規，我已經罰了他二十軍棍。至於某些人……”
他的目光掃向陳淵。
“以為自己過了三關就了不起了？以為在全營麵前出了風頭就能當頭了？我告訴你們，在邊軍裡，誰拳頭大誰說了算！”
他猛地轉向陳淵：“零三七一，你不是能打嗎？來，我跟你打一場。你贏了，以後這個哨裡你說了算，我不管你。你輸了，以後給我老老實實當條狗，我叫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。”
全場嘩然。
哨長親自下場跟新兵打？這在雁門關的曆史上都沒有過。
但很快，所有人都意識到了——趙德彪這是被逼急了，要下死手了。
趙德彪是老卒出身，在邊軍乾了十幾年，刀口舔血的經驗不知道有多少。讓一個新兵跟他打，這不是切磋，這是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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