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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時間已經來到第七天。
陳淵設的補給期限已經過了四天，石嘴堡什麼補給都沒有收到。
這兩天，陳淵一直在等一個信號，吳瘸子再次行動的信號。如果朝廷那邊的人對假情報產生了懷疑，他們會通過秦氏或者綢緞莊給吳瘸子傳消息，讓吳瘸子查證或者提供新情報。
但吳瘸子出奇地安靜，連續四天沒有任何異常。
這讓陳淵隱隱感到不安。
太安靜了。
第八天上午，一個消息從雁門關傳到了石嘴堡，糧倉的守衛趙德彪死了。
陳淵接到消息的時候，正在操場上帶人訓練。傳信的是劉大年的一個親兵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\"趙德彪？怎麼死的？\"陳淵問。
“昨晚上吊死的。在糧倉的一間空房裡，用腰帶係的繩。”
上吊。
陳淵的第一反應不是意外，而是警惕。
一個被貶去守糧倉的前哨長，突然上吊死了。在這個時間節點上，太巧了。
“有沒有留下遺書？”
“留了一張紙條，上麵就寫了兩句話：‘活不下去，不如死了乾淨’。”
“誰發現屍體的？”
“今早去糧倉搬糧的夥夫發現的。”
陳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對那個親兵說：“麻煩兄弟回稟營主，就說我知道了。”
親兵走後，陳淵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李虎湊過來，低聲問：“哨長，趙德彪死得蹊蹺？”
\"不是蹊蹺。\"陳淵的聲音很低，“是被人滅口了。”
“滅口？”
“反間計的假情報送出去之後，如果幕後的人發現情報是假的，第一反應不是找提供情報的人算賬，而是切斷線索。趙德彪是這條線上的一個環節，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陳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趙德彪死了，吳瘸子就是這條線上剩下的唯一活口。如果幕後的人也要滅吳瘸子的口……
\"馬三！\"陳淵突然喊了一聲。
“到！”
“你現在去吳瘸子那裡，把他帶到我的營房來。不管他在乾什麼，立刻帶來。”
馬三應了一聲，風風火火地跑了。
不到兩刻鐘，馬三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百夫長，吳瘸子……不見了。”
陳淵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什麼叫不見了？”
“馬廄裡沒有，營房裡沒有，堡裡我都找遍了，沒人。我問了早上值夜的弟兄，說後半夜的時候看到吳瘸子朝西麵矮牆方向去了，以為是去解手，沒在意。”
西麵矮牆。
陳淵快步走到西麵矮牆的位置，蹲下來查看地麵。
矮牆根部的泥土上，有兩組腳印，一大一小。大的是吳瘸子的，他那雙破皮鞋有很明顯的磨損特征。小的一組……陳淵仔細看了看，鞋底的花紋很精細，不是軍中的製式鞋。
是外麵來的人。
兩組腳印從矮牆裡麵延伸到外麵，然後沿著牆根往南去了。
陳淵站起來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吳瘸子跑了。
不是自己跑的，是被人接走的。有人從外麵翻牆進來，把他帶走了。
這說明幕後的人在趙德彪死後，立刻啟動了撤退方案。把線上的關鍵人物全部清除或者轉移。趙德彪被滅口，吳瘸子被轉移，秦氏和綢緞莊老板大概也很快就會消失。
這條線，要斷了。
\"百夫長……\"馬三站在旁邊，臉色發白，“我們是不是……被人耍了？”
陳淵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被耍了，是被清理了。我們逼得太緊，幕後的人察覺到了危險，所以切斷了自己的尾巴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陳淵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南麵的方向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線索斷了，但不是完全沒有收獲。他至少確認了軍中確實有間諜網絡，並且綢緞莊老板背後的勢力跟朝廷的某個\"魏\"姓大人物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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