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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黑色的風帶來了那些東西的主人，但它沒有來。風吹了一夜，把部落門口的圍欄吹倒了，把空地上的風陣吹散了，把二狗練了一整天的青色弧線吹得乾乾淨淨。二狗站在空地上，看著那些消散的青色光點，手裡握著木刀，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氣。他練了那麼久，畫了那麼多刀，那些東西一場風就給他吹沒了。
金雕蹲在他肩膀上，羽毛被風吹得亂糟糟的，但它沒有躲。它盯著北邊的山，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有一種很冷、很硬的光。阿力從屋裡走出來，站在二狗旁邊，握著木棒，看著北邊的山，沒有說話。刀疤男從圍欄上跳下來，站在他們身後，握著石刀，也沒有說話。
石峰從屋裡走出來。他走得很慢，但很穩，一步一步走到二狗麵前，看著他被風吹紅的臉，看著他握刀的手，看著他眼裡的氣。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不是風吹散的。”
二狗愣住了。“什麼？”
石峰看著空地上那些消散的光點。“你的陣，不夠穩。風一來，就散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如果是鐵的，風吹不散。”
二狗低下頭。他知道。老頭說過，他的陣像紙，一撕就破。需要變成鐵。但他練了那麼久，砍了那麼多刀，還是紙。金雕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，叫了一聲，那聲音裡好像在說：不怪你。二狗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，心裡堵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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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峰轉身，看著北邊的山。“那些東西的主人，在試探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它在看我們有多強。風是第一波。接下來，還會有別的。”
二狗握緊木刀。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石峰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等。”
二狗急了。“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石峰看著他。“等到它來。”
那天下午，石峰沒有去後山。他待在屋裡，把那塊黑色的鑰匙拿出來，放在麵前，盯著它看了很久。二狗蹲在門口，看著他，金雕蹲在他肩膀上。阿力站在旁邊，握著木棒。刀疤男靠在圍欄上，磨著石刀。
石峰伸出手，拿起那塊黑色的鑰匙。它很沉，比看起來沉得多，沉得他一隻手差點拿不住。表麵很涼，像冰塊，但握了一會兒之後，裡麵開始發熱，從裡往外滲的、暖暖的、像心跳一樣的熱。
“老頭，”二狗忍不住開口，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石峰沒有抬頭。“想回家。”
二狗愣了一下。“家？你不是說，這裡是你的家嗎？”
石峰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這裡是家。但不是唯一的家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二狗，“還有一個家，在很遠很遠的地方。一個叫鐵原星的地方。”
二狗沒聽過這個名字。鐵原星。石頭？星星？他看了一眼金雕，金雕歪著腦袋，也沒聽過。
石峰的聲音很輕。“那是我出生的地方。一個很小的星球，藍色的，很漂亮。那裡有山，有海，有風，有雲。有一個人，在等我。”
二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一個人？老頭從來沒說過。金雕的翅膀微微張開了。阿力握著木棒的手緊了。刀疤男磨刀的手停了一下。
石峰看著手裡那塊黑色的鑰匙。“我離開的時候，她還在。一百五十八年，我守了歸墟一百五十八年，她等了我一百五十八年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答應過她，會回去的。”
二狗的眼淚下來了。他使勁擦，擦不乾淨。老頭守了一百五十八年，那個人等了一百五十八年。他們都沒有放棄。金雕飛過來，落在他肩膀上，用腦袋蹭他的臉，叫得輕輕的。
石峰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看著北邊的山。“那些東西的主人，有一把鑰匙。黑衣人有一把。我有一把。三把鑰匙，能打開歸墟的門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門開了，就能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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