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開始。”林縛看著遠處的城牆，眼神深邃，“伍長是個貪婪的人，他幫我們，是想利用我們立功。一旦我們沒用了，他會第一個把我們推出去當替罪羊。”
陳默點點頭：“公子說得對，剛才伍長看我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群能換軍功的牲口。”
“所以我們必須更快變強。”林縛握緊拳頭，“不僅要練隊列，還要練配合，練兵器，練戰術。隻有真正有了戰鬥力，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，才能不被別人當牲口使喚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縛的隊伍成了敢死營裡的異類。他們每天能領到稠一點的粥，還能分到一小塊肉乾，這讓其他炮灰又羨慕又嫉妒。但沒人敢再來挑釁——連伍長都看重的人，誰還敢惹？
林縛沒有辜負這來之不易的機會。他用樹枝在地上畫沙盤，講解最基礎的攻防陣型：“遇到敵人衝鋒，我們不能四散逃跑，要像現在這樣，排成三排，前排舉盾，後排用戈刺，這樣才能擋住衝擊……”
他讓阿野弄來一些藤條，編了幾個簡易的盾牌；又讓懂點打鐵的老兵，把營裡廢棄的斷戈打磨鋒利；甚至還教大家怎麼用石塊製作簡易的絆馬索。
瘸腿老兵成了兵器教頭，他年輕時在正規軍裡學過戈術，雖然腿瘸了，但手上的功夫還在，一招一式教得認真。石敢當力氣大，學起劈砍來進步飛快，很快就成了隊伍裡的頭號猛將。陳默則負責記錄每個人的特長，誰跑得快，誰力氣大，誰眼神好，都一一記在心裡，以便戰時調配。
這天傍晚，夕陽把天空染成了血紅色。林縛帶著隊伍在空地上演練防禦陣型，十五個人配合默契，前排的藤盾連成一片，後排的戈尖閃著寒光，真有了幾分正規軍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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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長站在高台上看得連連點頭，嘴裡不停念叨：“好！好！這要是拉上戰場，肯定能殺幾個敵人！”
他不知道，林縛的目標從來不是“殺幾個敵人”這麼簡單。
林縛望著城牆外的原野，那裡的草已經黃了，風一吹像波浪一樣起伏。他知道，秋收過後，就是打仗的季節。
而他和他的隊伍，必須在那之前，做好準備。
一場能讓他們徹底擺脫炮灰命運的準備。
夜色降臨時，陳默悄悄遞給林縛一塊小木闆，上麵用炭筆寫著幾個字：“杞國使者秘密入莒，恐有戰事。”
這是陳默利用給伍長打掃帳篷的機會，偷偷聽到的消息。
林縛捏緊了木闆，指節發白。
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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