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莒國的敗兵從這裡跑過。
“公子，敵軍前軍剛過去，後軍大概有三百人，正在慢悠悠地走，好像在搜刮東西。”阿野指著亂葬崗深處，“左邊土坡後有個大溝，能藏人；右邊有片墳包，草長得最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林縛點頭，“按原計劃行動，記住，聽我敲盾為號！”
隊伍悄悄潛入亂葬崗，借著月光和雜草的掩護，各自進入埋伏地點。林縛趴在正麵的一個土坑裡，透過草縫往外看——果然，三百多個敵軍士兵正三三兩兩地走著，有的扛著搶來的包裹，有的嘴裡叼著肉乾，隊形散亂得像盤散沙。
他們穿的是杞國的皮甲，頭盔上插著雞毛，看起來囂張得很，根本沒把莒國的“敢死營”放在眼裡。
林縛握緊了手裡的戈，心臟“咚咚”直跳。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麵對戰爭，雖然做了準備，但雙方兵力懸殊，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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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穩住。”他對身邊的人低聲說，“等他們走到中間，再動手。”
敵軍越來越近，連他們的嬉笑聲都能聽見。有個士兵大概喝多了，脫了褲子就在路邊撒尿，正好對著石敢當埋伏的土坡。
石敢當氣得臉都紅了，握著戈的手青筋暴起，差點忍不住衝出去。
就在這時，林縛猛地敲響了藤盾——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三聲脆響劃破夜空！
“殺！”
林縛率先從土坑裡跳出來，舉著藤盾沖向最近的敵軍。他身後的十個人也跟著衝出，戈尖閃著寒光，喊殺聲震得雜草都在抖。
敵軍顯然沒料到這裡有埋伏，頓時慌了神。那個撒尿的士兵被石敢當一戈捅穿了肚子，慘叫著倒下。
“有埋伏！”有人大喊，卻已經晚了。
林縛的隊伍像把尖刀，直插敵軍後軍的尾巴。前排舉盾擋住零星的反擊，後排用戈橫掃，專砍敵人的腿。他們配合默契，進退有序，竟真的像堵移動的牆，瞬間撕開了一個口子。
“左邊！”林縛大喊。
石敢當帶著人從土坡後衝出，長矛像毒蛇一樣刺出，專挑敵軍的騎兵。有個騎兵沒防備，被長矛捅下馬，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，就被亂戈砍死。
“右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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瘸腿老兵雖然跑得慢，卻經驗老到，帶著人從墳包後繞出來，專砍敵軍的後頸。他手裡的戈雖然豁了口，卻每一戈都用盡全力，看得林縛都暗自點頭。
敵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，尤其是林縛隊伍那整齊的隊列和配合，讓他們以為遇到了莒國的正規軍，嚇得紛紛後退。
“別追！撤！”林縛見好就收，敲響藤盾發出撤退信號。
眾人聽到信號，立刻停止追擊，跟著林縛鑽進雜草叢，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。
等敵軍反應過來，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血跡，還有散落的包裹。他們對著雜草叢亂放箭，卻連個人影都沒射到。
林縛帶著隊伍繞了個圈子，回到亂葬崗另一側的集合點。所有人都氣喘籲籲，臉上卻帶著興奮和不敢置信——他們不僅沒死，還殺了至少三十個敵人！
“公子！我們贏了！”石敢當激動得渾身發抖，戈上的血滴在地上，像綻開的花。
“還沒贏。”林縛擦了擦臉上的血，“這隻是開始。敵軍肯定會派人搜山，我們得趕緊換地方。”
他讓阿野帶路，往亂葬崗深處的密林轉移。走在路上，陳默小聲說：“公子，伍長那邊……怕是不會放過我們。”
林縛當然知道。他們打了勝仗，卻沒按伍長的意思去吸引敵軍主力，這老小子肯定會記恨。但他不在乎——與其被伍長當炮灰，不如自己掌握命運。
果然，剛走進密林，就看到伍長帶著幾十個親兵堵在路口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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