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5章 琅琊颱風雲：雜牌軍的硬骨頭琅琊台的風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臉上生疼。林縛站在台頂的烽火台上，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——杞國的軍隊，就藏在那片山坳裡。
“公子，那三千私兵又在偷懶了。”陳默拿著賬本過來，眉頭擰成疙瘩，“分配的守城器械，他們隻領了一半，說‘用不慣這些破爛’；讓他們修工事，個個找借口躲在帳篷裡喝酒。”
林縛沒回頭，隻是指了指台下：“你看我們的人在幹什麼。”
台下，五百雜牌軍正熱火朝天地忙活。石敢當帶著人加固城牆，把阿野編的藤盾一排排釘在垛口上；瘸腿老兵教新兵如何用短矛捅馬肚子，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；幾個前幾天剛加入的流民，正把林縛畫的“絆馬索布置圖”刻在木頭上，生怕記混了位置。
“他們不一樣。”林縛輕聲道，“私兵們知道自己是宗室的人，打輸了有靠山兜底；我們的人知道，輸了就是死，沒人會救。”
正說著，一個穿著華麗皮甲的將領搖搖晃晃走上烽火台，是三千私兵的頭目，宗室子弟公子仲。他瞥了眼林縛的舊戰袍，嘴角撇出個嘲諷的弧度：“林統領倒是清閑，讓手下人累死累活，自己在這吹風。”
“公子仲有何指教？”林縛語氣平淡。
“指教談不上。”公子仲掏出個酒囊，猛灌一口，“就是想提醒林統領，杞國那點人，犯不著這麼折騰。等他們來了，我帶私兵一個衝鋒，保管把他們打回老家。”
“哦？”林縛挑眉，“公子仲可知杞國帶了多少人？領軍的是誰？”
公子仲愣了一下，撓撓頭：“大概……幾千人吧？領軍的……反正不是什麼大人物。”
林縛心裡嘆氣。這就是西周的宗室子弟，對敵軍一無所知，還敢大言不慚。他從斥候那得知，杞國這次來了八千人，領軍的是名將逢醜父，此人最擅長用詐敗引誘敵軍追擊，然後設伏圍殲。
“公子仲還是做好守城準備吧。”林縛懶得跟他廢話，“免得待會兒手忙腳亂。”
“你！”公子仲被噎了一下，悻悻道，“等著瞧，我倒要看看你這雜牌軍能頂什麼用！”
傍晚時分，杞國軍隊果然來了。八千人列成整齊的方陣，旌旗飄揚，戈矛如林，比莒國的私兵看著像樣多了。
逢醜父沒立刻進攻，隻是派了兩千人在城下叫陣，罵得極其難聽，連莒國國君的祖宗都罵了進去。
“豈有此理！”公子仲氣得拔劍，“一群蠻夷也敢放肆！兄弟們，跟我沖！”
私兵們早就被罵得火起，跟著公子仲嗷嗷叫著衝下琅琊台，連陣型都沒整。
“糟了！”陳默急道，“這是誘敵之計！”
林縛盯著城下，果然看到杞國的兩千人虛晃一招，轉身就跑，跑的路線正好對著左側的山穀——那裡地勢狹窄，最適合設伏。
“石敢當！”林縛大喊。
“到！”
“帶一百人，去穀口布置絆馬索，多扔火油瓶！”林縛指著私兵逃竄的方向，“別管他們死活，保住穀口，別讓敵軍衝上來！”
“得令！”石敢當拎著戈就沖了出去。
果然，私兵們追進山穀沒多久，裡麵就傳來了喊殺聲和慘叫聲。公子仲帶著殘兵連滾帶爬地逃回來，盔甲都跑丟了，哭喪著臉：“有埋伏！快跑啊！”
杞國軍隊趁機猛攻城牆。逢醜父顯然看穿了私兵是軟柿子，把主力都調到了私兵防守的西側。
“頂住！給我頂住！”公子仲在城牆上跳腳，可私兵們早就嚇破了膽，有的甚至開始往城下跳。
西側城牆很快被撕開個口子，十幾個杞國士兵已經爬了上來。
“完了……”陳默臉色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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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縛卻突然笑了：“正好，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硬骨頭。”他舉起黃旗，用力揮向東側，“阿野！信號！”
阿野點燃烽火台上的狼煙，三短一長——這是他們約定的“合圍”信號。
下一刻，奇跡發生了。
原本守在東側的四百雜牌軍，突然像潮水般湧向西側缺口。他們沒像私兵那樣亂砍，而是按演練的陣型：前排舉盾擋住敵軍的戈，後排用短矛捅刺，兩側的人繞到敵軍身後，用刀割斷他們的腳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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