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9章 葵丘風雲：會盟路上的殺機四伏三日後，莒國都城外的官道上塵土飛揚。五千右軍士兵列成整齊的縱隊，甲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，戈矛斜指天空，馬蹄踏在地上的聲音如同驚雷，連路邊的飛鳥都被震得四散而逃。
林縛穿著新製的黑色將軍甲，腰間懸著國君賞賜的青銅劍，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上。他沒有絲毫得意，眉頭反而鎖得更緊——從出城開始，他就覺得不對勁。
“公子，你看前麵。”陳默催馬湊近，手裡拿著一卷竹簡，臉色凝重，“斥候回報，前麵三十裡的落馬坡，有異常動靜。”
林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，落馬坡地勢陡峭，兩側是高聳的山壁，中間的通道僅容兩車並行，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。他勒住馬，對身邊的傳令兵道：“讓前軍放慢速度，派阿野帶十名斥候，去落馬坡偵查，務必摸清情況。”
“得令！”
阿野領命後，帶著人像狸貓般竄進路邊的密林，轉眼就沒了蹤影。石敢當在一旁摩拳擦掌：“公子，依我看，準是公孫豹那老小子搞的鬼！咱們直接衝過去，把埋伏的人揪出來砍了！”
“衝動什麼。”林縛瞪了他一眼，“沒摸清對方底細，貿然衝鋒隻會吃虧。別忘了琅琊台的教訓。”
石敢當悻悻地摸了摸頭，不再說話。
半個時辰後，阿野回來了，臉上沾著泥土，神色緊張：“公子，落馬坡兩側的山壁上，藏著至少三百人，都穿著魯國的軍服，手裡拿著強弓，看樣子是想伏擊我們！”
“魯國？”林縛皺起眉頭。莒國與魯國雖有摩擦，卻沒到刀兵相向的地步，更沒必要在會盟路上伏擊莒國軍隊。這裡麵一定有蹊蹺。
陳默突然道：“公子，會不會是公孫豹勾結了魯國人？他想借刀殺人，讓我們死在半路，到時候就可以把責任推給魯國，甚至挑起兩國戰事。”
林縛點頭：“有這個可能。公孫豹在魯國宗室裡有親戚，暗中勾結並非難事。”他看向落馬坡的方向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但他們千算萬算，沒算到我們會提前偵查。”
石敢當急道：“那咱們現在怎麼辦？繞路走？”
“繞路？”林縛冷笑，“繞路隻會讓他們覺得我們怕了。而且這附近隻有這一條官道，繞路至少要多走兩天，會耽誤會盟的時間，到時候國君怪罪下來，又是麻煩。”
他沉思片刻，對眾將道：“傳我命令，前軍改後軍，後軍改前軍，讓石敢當帶一千人，推著十輛空糧車走在最前麵，車上鋪滿乾草，澆上鬆油。”
石敢當一愣：“公子，這是要……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林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“他們不是想伏擊嗎？咱們就給他們一個‘驚喜’。”
隊伍很快調整好陣型。石敢當帶著一千人，推著十輛“糧車”，慢悠悠地向落馬坡進發。士兵們故意裝作鬆散的樣子，有的扛著戈打哈欠，有的甚至坐在地上啃乾糧，看起來毫無防備。
山壁上，魯國的伏兵看得真切。為首的將領是魯國宗室子弟公子偃，他收到公孫豹的密信，說莒國的右軍攜帶了大量財寶，護送國君參加會盟，隻要劫了這支隊伍，不僅能得財寶，還能削弱莒國實力，為魯國爭取更多會盟話語權。
“將軍，你看他們多鬆懈，簡直是一群廢物。”身邊的副將笑道。
公子偃得意地捋著鬍鬚：“莒國本就是小國，能有什麼像樣的軍隊。等他們進入通道，聽我號令，放箭！”
石敢當的隊伍漸漸進入落馬坡的通道。兩側的山壁越來越近，陰影將他們籠罩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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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現在！”公子偃猛地揮下手臂。
“咻咻咻！”
數百支箭矢像暴雨般從山壁上射下，瞬間就有幾十名右軍士兵慘叫著倒下。
“不好！有埋伏！”石敢當“驚慌失措”地大喊，“快退！快退！”
士兵們紛紛轉身往回跑，慌不擇路，連“糧車”都扔在了原地。
“哈哈哈！一群廢物！”公子偃大笑，“給我衝下去！活捉莒國將領，財寶都是我們的！”
三百名魯國士兵嗷嗷叫著從山壁上衝下來，揮舞著刀槍，朝著“潰散”的右軍士兵追去。
就在他們衝到“糧車”附近時，石敢當突然停下腳步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，猛地扔向最近的一輛“糧車”。
“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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