莒國都城的城門像一頭垂死的巨獸，在暮色中緊閉著。城牆上，公孫豹的私兵手持戈矛，弓上弦刀出鞘，火把的光芒映在他們臉上，滿是緊張與恐懼。
林縛勒馬立於城下，五千右軍士兵列成整齊的方陣，甲胄在殘陽下泛著冷光。他沒有急著下令攻城，隻是讓士兵們將一麵巨大的帛書展開——上麵用硃砂寫著公孫豹的十二條罪狀：勾結魯國、謀害忠良、私藏甲兵、剋扣軍糧……每一條都觸目驚心。
“城上的弟兄們！”林縛的聲音透過特製的銅喇叭傳遍城牆上下，“公孫豹勾結外國，禍亂莒國，你們何必為他賣命？打開城門，既往不咎！若執迷不悟，城破之後，與公孫豹同罪！”
城牆上的私兵騷動起來。他們大多是被脅迫的平民，本就不願賣命，此刻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右軍，再想想帛書上的罪狀，不少人握著戈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都給我閉嘴！”公孫豹穿著華麗的皮甲，站在城樓中央，手裡舉著劍，“別信他的鬼話！林縛就是個罪奴出身的逆賊，他要進城，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們！放箭！誰敢後退，我先斬了誰！”
私兵們被他逼著，不得不舉起弓箭。
“咻咻咻！”
箭矢如雨點般落下，右軍士兵舉盾格擋，“鐺鐺”聲不絕於耳。
“公子，這老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石敢當怒喝，“讓我帶弟兄們撞開城門！”
林縛按住他，眼神冷冽：“他想逼我們硬攻，消耗實力。陳默。”
“在！”
“把投石機推上來。”
十架簡易投石機很快被推到陣前，這是從琅琊台帶回來的“老夥計”，經過阿野的改良，射程更遠，威力更大。
“目標——城樓！”林縛下令。
石敢當親自扳動槓桿，幾十斤重的石頭帶著風聲呼嘯而出，“轟隆”一聲砸在城樓一角，頓時碎石飛濺，慘叫聲響起。
“再來！”
又是一輪投石，城樓的一角被砸塌，火光從缺口處冒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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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牆上的私兵徹底慌了，有人扔下戈矛，轉身就跑。公孫豹氣得暴跳如雷，揮劍砍倒兩個逃兵，卻根本止不住潰逃的勢頭。
“開城門！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緊接著，沉重的城門“嘎吱嘎吱”地被拉開了一條縫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林縛拔劍出鞘，“殺！”
五千右軍如潮水般湧入城門，與公孫豹的私兵展開巷戰。街道上刀光劍影，喊殺聲震耳欲聾。右軍士兵訓練有素，配合默契，很快就佔據了上風。
公孫豹見大勢已去，帶著心腹往宮城方向逃竄，想挾持國君做最後的掙紮。
“別讓他跑了！”林縛策馬追趕，身後跟著石敢當和阿野。
宮城門口，公孫豹的親信正與守宮的禁軍對峙。禁軍統領是上卿的人，早已得到消息，死死守住宮門。
“讓開！我要見國君！”公孫豹嘶吼著，揮劍砍向禁軍。
就在這時，林縛帶人趕到。
“公孫豹，束手就擒吧！”林縛勒住馬，劍指公孫豹。
公孫豹看著圍上來的右軍士兵，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：“束手就擒？我乃宗室，你一個罪奴也敢動我？林縛，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！”
“我的身份？”林縛冷笑，“我是莒國的偏將軍，是奉盟主令清君側的將領！而你，是勾結外國的叛逆！”
“叛逆？”公孫豹狂笑，“莒國本就是我們宗室的天下！你一個罪奴，憑什麼騎在我們頭上？弟兄們，跟他拚了！殺了他，擁立我為相，榮華富貴享用不盡！”
他的親信被蠱惑，嗷嗷叫著沖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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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死活！”石敢當怒吼一聲，揮戈迎上，與公孫豹戰在一處。
林縛沒有插手，隻是冷冷地看著。他知道，公孫豹必須由石敢當來解決——這個憨厚的漢子，早就憋著一股勁，要為那些死在黑風口的弟兄報仇。
石敢當的戈法大開大合，勢大力沉，公孫豹雖然劍法精妙，卻架不住他的勇猛，漸漸落了下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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