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別院激戰擒敵風雪卷著火星，在柳林別院上空撕扯。院牆被火箭燒得焦黑，木柴爆裂的脆響混著兵刃碰撞聲，震得枝頭積雪簌簌墜落，砸在屍身上發出悶響。影衛的黑衣已被血浸透，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，他們背靠著斷牆，短刀揮得隻剩殘影，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決絕——阿野的肩傷再次崩裂，血順著手臂流進刀柄，握得愈發緊實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刀身每一次起落都帶起血花。
“守住缺口！”阿野嘶吼著擲出短矛，矛尖穿透一名死士的咽喉，那死士穿著羽林衛的玄甲，胸甲的鷹紋在火光下泛著冷光，倒在雪地裡時，腰間的空牌囊晃了晃，露出裡麵的黑布——真正的羽林衛，這裡該掛著帶鑄紋編號的腰牌，能憑編號查到所屬營隊。影衛趁機補上一刀，短刀從死士甲胄的縫隙刺入，對方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，雪地上的血很快凝結成冰。
“將軍到了！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影衛們猛地擡頭。院牆東側的土坡上，五百親衛列成鋒矢陣，玄鐵重鎧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甲片反射的光影在雪地上跳動。林縛勒馬立在陣前，披風被風雪扯得獵獵作響，下擺掃過戰馬的鬃毛，玄鐵劍斜指地麵，劍尖的雪水正往下滴，在凍土上砸出細小的坑。
“假的。”林縛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來，清晰如刀，“羽林衛腰牌內側有七道鑄紋編號，對應所屬的‘前、後、左、右、中、羽、林’七營，他們的是空的——老尊用私甲冒充禁軍，糊弄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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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士陣腳微亂，有個隊長模樣的人回頭望了眼正屋，那裡的燭火忽明忽滅，窗紙上映出個來回踱步的影子，顯然是犬戎使者在觀望局勢。他咬了咬牙，突然吹了聲口哨，死士們立刻變換陣型，長戟朝外結成圓陣，顯然想拖延時間。
“石敢當！”林縛揚聲。
“在！”土坡下傳來沉喝，五百重甲精銳列成圓陣，巨盾“哐當”落地，盾麵拚合成牆，縫隙間露出長戟的寒光，斜指天空，將別院圍得水洩不通。石敢當站在陣前，重斧拄地，斧刃映著火光，映得他臉上的疤痕愈發清晰：“前後門、暗渠全堵死了！暗渠口架了三層漁網，纏了倒刺，一隻耗子都別想鑽出去！”
“射！”林縛揮劍。
親衛陣中弓弦齊鳴，火箭拖著尾焰，像一群火鳥撲向院內。箭矢穿透死士的甲胄，帶起一串串血珠，圓陣瞬間出現缺口。影衛趁機反撲，阿野帶傷躍上斷牆，短刀直刺死士隊長的後心——那隊長剛轉身格擋箭雨，猝不及防被刺穿甲胄，悶哼著倒下，臨死前還試圖回頭看一眼正屋，眼裡滿是不甘。
死士群龍無首，頓時亂了陣腳。有想往暗渠鑽的，剛摸到渠口就被石敢當的重甲兵用長戟挑了出來，屍體被甩在雪地裡，濺起一片血汙；有想翻牆的，被親衛的箭釘在牆上，像掛著的破布，手腳還在微微抽搐。影衛們如狼似虎，短刀專砍馬腿、剁腳踝，很快將剩餘的死士圍在中間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林縛翻身下馬，玄鐵靴踩在雪地裡，發出“咯吱”聲，積雪沒到腳踝。他徑直走向正屋，門被從裡麵閂住，門縫裡透出燭火，還有人在低聲說話，夾雜著生硬的草原語，像是在爭執什麼。
“撞開。”
兩名親衛上前，肩撞門闆。“哐當”一聲，木門崩裂，木屑飛濺。屋內燭火搖曳，一個穿錦袍的犬戎使者正往懷裡塞東西，見門被撞開，抓起桌上的短刀就撲過來，嘴裡吼著：“林縛！我要你的命！”他的莒國話帶著濃重的口音，唾沫星子噴了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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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縛側身避開，玄鐵劍順勢橫掃。“噗嗤”一聲，短刀被斬斷，劍刃貼著使者的脖頸劃過，留下一道血痕，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流，浸濕了錦袍的領口。使者僵在原地，喉結滾動，最終“咚”地跪下，錦袍上的狼頭金符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，符身上還刻著阿剌的私印。
“搜。”林縛收回劍，劍上的血珠滴在金磚地上，暈開一小團，與地上的灰塵混在一起。
影衛衝進內室，很快拖出兩個瑟瑟發抖的人——正是本該三日後赴會的王機，他的雲錦袍子被扯掉了一隻袖子，露出細皮嫩肉的胳膊，與死士的粗糲形成鮮明對比；還有一個捧著青銅匣的侍女，匣上刻著三道凹槽，與供詞所述分毫不差，匣身還鎖著一把銅鎖，鎖芯是特製的梅花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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