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毒發憶念過往

劍枕在頭下，劍柄的紋路硌著後腦勺，反而讓他更清醒。燭火漸漸平穩，在帳壁上投下他挺直的影子，像塊豎著的玄鐵。毒痛仍在蔓延，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，但他的眼神卻愈發清明——諸侯的先鋒明日卯時便到，這場仗，他必須贏。贏了，黑岩能守住，百鍊鋼的配方能保住，弟兄們能活；輸了，一切都成泡影。

那些過往的碎片，就讓它們隨著黑血一同沉澱吧。眼下要做的，是守住狼山嘴，守住黑岩，守住他用血汗換來的一切。他閉上眼睛，腦海裡浮現出狼山嘴的地形圖，哪裡該埋樁，哪裡該架弩，哪裡的風適合放火箭，都清清楚楚，像刻在骨頭上一般。

帳外的風小了些，月亮從雲裡鑽出來，透過帳縫灑進一縷清輝，落在林縛的臉上，映得他下頜的線條愈發堅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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