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赫到了帝都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下車，眉頭輕蹙，光是看他的神情，就知道他此時的心情一定不美妙。
他要上八樓，可整個住院部有二十多層樓，六個電梯還有兩個是醫院的專用電梯，這麼弄下來，排隊排了很長。
季赫匆匆瞥了一眼排隊的長龍，果斷進了樓梯間，大長腿幾個大步就轉彎，爬樓梯的速度異常快。
兩個台階被他一步跨過，又是疾步往上跑，比電梯更快。
此時的季赫冷著臉，若是楚聞鈞幾人在這裡，怕是要覺得此時的他更不好招惹！
到了八樓，出了樓梯間，進了病房區，季赫徑直去了一個熟悉的病房，醫院病房那麼多，他卻能準確無誤的找到目標。
比季赫更先一步到醫院的是穿著西裝，衣冠楚楚，相貌與季赫有六成相似，唯一區別在於男人比季赫矮點，還戴了一副金絲邊框眼鏡。
季赫看到男人，眼神瞬間冷了數十倍不止，幾個箭步上前揪住他的領子，“我是不是和你說過，你再來一次，我就打你一次！”
男人麵對季赫的生氣，沉著冷靜的說道，“我隻是來看你母親怎麼樣了。”
季赫覺得你母親這三個字分外刺耳，在他眼裡，隻怕躺在床上的這個女人就隻是季赫母親這個代名詞了。
曾經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，快二十年的夫妻，分開後，形同陌路，季赫不知道父親有沒有一刻的懷念和後悔，但母親緬懷過曾經的日子。
她不止一次在季赫麵前哭過，如果她當時不那麼衝動，非要離婚，兩個孩子也不至於受累。
季赫眼神難掩厭惡，口吻冰冷道，“謝謝，我媽很好，要是某些人渣不到她麵前逛，她會更好。”
這個病房是四人病房，病房裡還住著其他病人，當老子的被兒子這樣訓，還揪著衣領，自然會覺得沒麵子。
中年男子神情不自然，壓低聲音道，“有什麼話我們去外麵說，行嗎？”
季赫揪著衣領的力道還在加大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眼神冰冷，“滾。”
中年男子神情愈發尷尬窘迫，一副極好脾氣的模樣，任季赫這樣惡聲惡氣，還能耐心和季赫溝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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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當是給我一個麵子，我們去...”
季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不氣反笑，而後諷刺道，“你的麵子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？季陽天，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？”
他們這邊吵鬧，躺在第三張病床上的女人，聲音微弱的讓他們不要吵。
女人眉眼溫和，唇色蒼白，眼眸含著點點淚水，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視覺感。
當然，那隻是第一眼看上去這樣，細看下來就會發現女人過於瘦，瘦的像是皮包骨，有些關節骨頭都稍稍凸出來了。
季陽天見懷柔政策沒有起到預期中的作用，眼神逐漸冷了下來，透著一點不耐煩和煩躁。
再顧不上這個病房裡是不是還有其他人，用力扯著季赫的手，企圖把他的手扯下來。
“不管怎麼說，我和你母親也過了這麼多年，夫妻一場，就算不能繼續過下去，感情還在...”
女人聽到這話，眼底閃過一抹無法言說的哀傷，一行淚水悄無聲息的落下來。
季赫反應更大，就連贏了比賽都能在賽場上沉著冷靜的人，在麵對中年男子這番話時，竟再次露出了嘲諷和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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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情？你也配提感情？”
女人聲音輕而堅定，目光始終落在兒子頎長的身影上，沒有分給季陽天一星半點，“小赫，你鬆手。”
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，背著書包，匆匆忙忙跑了進來，頭髮蓬亂，顧不上整理，上來就看到她哥揪著季陽天的衣服領子。
她上前，趕緊把他們兩個人先分開。
女孩攔在季赫麵前，“哥，這裡是醫院，這樣會吵到人家的。”
季赫見妹妹臉上全是焦急與擔憂，下意識想把她拉到身後別礙事，好好揍一頓季陽天來著。
就聽到女人咳嗽的聲音，那咳嗽聲很急促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，呼吸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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