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他急著比賽，季赫又被傷得疼痛不已，順勢而為，他們兩個都沒想到還會有後續。
“手術後沒有留下後遺症吧？”
簡木陽記得麵積不小，傷得嚴不嚴重，他是不清楚，可縫合的傷口就好比摔碎粘好的鏡子，肯定沒有最初的好。
“沒有。”季赫神情平靜。
簡木陽，“...那怎麼會突然想到車禍的事情？是不是天氣會影響到你的傷口？”
季赫搖頭，“就是夢到你了。”
夢到你了...
簡木陽心猛然一跳，擡眸凝視季赫，語氣藏著難以掩飾的好心情，“夢到我？”
一句普普通通的話，卻讓簡木陽再也無法平靜淡然，宛若砸進一顆小石子的湖麵層層漣漪不斷。
在今晚之前，簡木陽怎麼都不會相信能有人說話就像蜜罐子，一直往自己嘴裡倒，甜入心坎。
“嗯，我剛才夢到去年的事情，夢到幫了我的人是你。”季赫低笑了聲。
他很少笑，即便是笑也是場麵性的敷衍了事。
不是他不愛笑，也不是愛臭臉，隻是生活給了他大風大浪，讓他想不到什麼開心的理由。
簡木陽心再次一軟，整顆心像是泡在蜜罐子裡，又甜又軟。
他唇角難以自控的彎了彎，“是嗎？”
“嗯。”季赫給出肯定的回答。
“不是感冒和疼痛就行。”簡木陽還沉浸在季赫夢到自己的話裡，無法自拔，就連自己說了什麼都沒注意，唇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，壓不下去。
“我當時沒錢治療，是你爸爸幫我墊付了全部費用。”季赫再次輕笑，“謝謝。”
錢還是在他簽約TR後，才好不容易還完的。
一次墊付三萬，季赫和母親兩個住院花的七七八八，不剩什麼了。
三萬...拖了近一年才還完，這件事季赫始終記得，不是所有醫生都會做到這個地步的。
“他在對待病人的事情上一直都比較負責。”簡木陽一直都知道老簡在對待病人方麵有多上心。
不過，能救季赫，他相信對老簡來說，自己也是很高興的。
為醫者，總是希望所有人都健健康康，平安無疾病。
老簡至今還記得季赫，上次和自己還在聊，人與人的情況真是一個天一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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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...看看你的疤嗎？”簡木陽說出一個突兀的請求，“如果你不想的話，不要勉強自己。”
他隻是想看看那條疤有多長。
不想讓季赫覺得是在強製要求。
季赫手指無意識的往後背摸，從腰側摸到後背傷口處，透過薄薄的衣服幾乎能感受到裡麵疤痕的走向。
他以前對這個疤沒什麼感覺，也從未因為身上多了個疤就此感覺自卑。
但對上簡木陽關懷的眼神，莫名覺得這個傷疤有點礙事。
他從沒有正式看過自己後背的疤，位置不是正麵，無法自己看，就算想看，就需要別人用手機拍下來，或是藉助其他方式照鏡子來看。
季赫嫌麻煩，那時候的他，為了生活在奔波，一個剛滿十八歲的男生就要為了撐起一個家而四處奔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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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學歷，沒有過人的技術，就連工作都別想能找到多好的。
當一個人連生存下去都是問題，哪有什麼心思去關注後背的疤好不好看？
而他現在突然有了這個念頭，擔心後背的疤太醜陋會嚇到簡木陽。
又或者他在意的不是疤本身，而是簡木陽，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在...特定的人麵前是完美無瑕的。
季赫的沉默落在簡木陽的眼裡就是不想，他尊重季赫的意願，“我說了，不要勉強自己。”
季赫扯了扯嘴角，笑容不那麼自然，“不是勉強。”
隻是希望自己在簡木陽心中的印象能更好一些...
簡木陽眼疾手快的出手按住季赫企圖把衣服拉上去的動作，“別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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