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珖沒在島邊多待。已經有個一個大差不差的猜測了,再對著月亮發呆也沒用。
他起身拍了拍褲子,轉身往皇都方向飛。
回到皇都,他沒回自己的住處,直接去找武昊。
武昊正在處理文件,桌上堆得老高。幾乎每次吳珖來見他的時候他都在忙,黑眼圈已經出來了,武昊看見吳珖推門進來,他放下筆,揉了揉眉心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有個重要發現。”
他把壁畫符號、半輪月亮聯想到日食的事說了一遍。
武昊聽完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,沉默了片刻。
“確實,這一點你說得沒錯。符號是日食,不是太陽。”
“天空島本身就不正常,日食這種天象觸發什麼機關,完全說得通。”
“你也認同?”
“認同。風暴之神守在天空島,肯定不是隨便選地方。隻是我們還不知道這個島升空的原因或者別的什麼……”
問題很快擺到眼前。
“聯邦這邊……暫時沒法精確預測日食。”
武昊皺起眉,“天文觀測設備還沒那麼先進,隻能算個大概區間,誤差很大。真要等到那天,不知道要多久。”
吳珖沒意外。他早就知道聯邦的科技水平,撐撐場麵還行,涉及這種精準天象,指望不上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軍部現在重心在載人航天。宇航服還在試製,材料不夠,人手也緊。短期內,不可能抽調力量陪你再上天島。”
吳珖歎了口氣,他懂,武昊要顧全大局,要對整個聯邦負責,不能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吳珖站起身,“航天的事你們繼續。天空島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你一個人?風暴之神雖然被你乾掉了,可你忘了你每次單獨出去都沒什麼好事嗎,我都不敢再單獨給你任務了,萬一再有別的神……”
“我你還不清楚,我能應付這些,至少我來總好過幾十上百個人命去堆的好。”
“線索現在就在那,如果我不去查,到時候等著別人突然出現打我們?”
武昊看著他,沒再勸。
他太了解吳珖了。認定的事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與其攔著,不如放手。
“好,注意安全。有情況立刻傳信。軍部就算抽不出人,也能給你遠程支援。”
“嗯。”
吳珖沒多停留,轉身離開宮殿。
他沒回住處休整,直接再次動身,朝著天空島飛去。
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。雲層在腳下翻滾,天空島像一座懸浮在黑暗中的孤島。遠遠望去,那座被戰鬥摧毀的高塔歪歪斜斜,像一根快要折斷的骨頭。
靠近島嶼,能看到下方有幾道人影走動,是聯邦派來的研究員和守衛。
他們拉了警戒線,不讓無關人員靠近核心區域。
吳珖沒跟他們打招呼,直接騰空而起,掠過警戒線,飛到高塔曾經最頂層的位置。
那是風暴之神第一次現身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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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完整的高塔,被兩人戰鬥波及,大半都塌了。
碎石散落一地,斷裂的梁柱斜插在地上,空氣中還飄著淡淡濕潤泥土的氣味。
吳珖落在一片相對平整的石麵上。
四周被研究員簡單標記過,地上畫著白線,記錄著戰鬥痕跡。
但他們能力有限,很多東西根本看不懂,隻能原樣封存。
他目光掃過一圈,最後停在場地中央。
那裡有一個台座,看上去年代極其久遠,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。
之前戰鬥的時候混亂,吳珖沒仔細留意,現在安靜下來才看清。
按照壁畫和碑文的零星記載,這裡原本應該嵌著一顆水晶,也就是吳珖一開始見到的那顆水晶,用來壓製、操控風暴之神。
可現在,台座上空空如也,風暴之神出來的時候把這水晶弄碎了。
周圍還散落著不少水晶碎塊,應該是戰鬥中被震碎的。
奇怪的是,台座邊緣,突兀地擺著幾顆不規則的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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