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老爺子去世的消息很快在明通市傳開了。
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，靈堂裡擺滿了花圈，人來人往，哀樂低回。
空聞霖站在家屬區迎客，臉上掛著得體的悲痛。林總過來弔唁完，往四周看了一圈，有些驚訝：
“怎麼沒見著空青？太不像話了。”
林楠在旁邊接話：“他身體不舒服，昨晚守了一夜，今天讓他休息了……”
聲音溫和，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見。
空聞霖眼角抽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家醜不可外揚，關起門來怎麼吵都是自家的事，可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。更何況這事兒本來就不光彩，捂都來不及。
他默認了林楠的說法。
林皓站在廊柱旁，精神不太好。
原本周末約了空青吃飯，沒想到趕上這事。
從幾天前開始，他就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，跑了兩趟醫院，什麼都查不出來。這會兒隻能強撐著，先把葬禮應付過去。
他繞過後院的花壇，在噴泉旁邊轉了一圈，沒找到空青。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，發著呆。
“喲，怎麼一個人？你不是一向跟空大少形影不離的嗎？”
一個弔兒郎當的聲音從背後冒出來。
林皓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，懶得搭理。
那人倒是不見外，一屁股坐到旁邊，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腿，壓低聲音：
“怎麼，被拋棄了？”
劉楷說著撇撇嘴，捋了捋額前那幾根碎發。
“真搞不懂你。”他往椅背上一靠，“算了，最近有空嗎？出去玩啊。”
林皓有氣無力：“不去。”
“哎，都多久沒出去了，你不急啊？”
劉楷側過臉，語氣裡帶了點揶揄，“怎麼，跟著空大少從良了？”
這話說得有點意思。
圈子裡誰不知道空青是個怪胎，從來不跟他們這群人來往，簡直不像他們這個世界的人。時間長了，多多少少都看出點門道，空家對那個大少爺，可能沒那麼上心。
私底下看笑話的人不少。
林皓懶得接話，隻揉了揉眉心：“最近不舒服，過段時間吧。”
劉楷偏頭看他一眼，伸手去碰他額頭。手還沒挨到，就被林皓一巴掌拍開：“邊兒去。”
被拍了也不惱，劉楷收回手，嘴卻沒閑著：“別是被空大少吸了精氣吧？看你這樣兒可不對勁啊。”
林皓閉上眼睛，已讀不回。
很少有賓客往這邊來，噴泉旁就剩他們倆。
林皓靠著椅背閉著眼，像是真睡著了。劉楷坐了一會兒，覺得沒意思，站起身拍拍褲子：“你坐著，我去前麵看看。”
也沒等林皓應聲，他就邁步往大廳方向走了。
腳步聲漸遠。
林皓睜開眼睛，看著劉楷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說者無心，聽者有意。
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劉楷那句玩笑話，倒是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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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真該找個道士看看，求個安心也好。
與此同時，東南分局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。
一個瘦弱的少年扶著一個麵容哀戚的夫人，正小心地幫她擦眼淚。旁邊站著個同樣憔悴的中年男人，身後還跟著一臉凝重的周仞。
正是齊鴻羽跟他的家人。
他們還是不信齊鴻靖的車禍是意外，今天專門來分局陳述案情，請求重新調查。
屍體已經送到了李科長那兒。
空青今天請假，沒在。
此刻空家那邊正忙著老爺子的喪事，吳老的死訊被空聞霖死死壓著，還沒傳開。正是空青行動的好時機。
吳家，一個隱世天師世家，名聲卻頗為響亮，口碑還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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