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穀主入魔隻想煉丹14小客棧雖好，幾人還是退了房，另租了處小院。
方淮心心念念要看武林大會的熱鬧，這下終於如願，成日不見人影。
夜色漸濃，院中石榴樹下，空青與柳岱相對而坐，各自身前放著一壺酒。
這幾日，柳岱備受煎熬。
他發覺自己對空青生出了些不一般的情愫，卻不知該如何麵對。方才他正坐在屋頂，對月獨酌，試圖澆滅心中煩亂。
卻被空青發現了。
那人像是看透了什麼，仰著頭，隻淡淡一句：“下來，我陪你喝。”
猶豫不過一瞬，柳岱便從屋頂落了下來。
他像是要發洩什麼，隻悶頭灌酒，始終不敢擡頭看對麵的人。卻不知空青一直在打量他，目光在他眉眼間流連。
極具侵略性，像看一隻正落入陷阱的獵物。
看的係統小心肝兒直顫，內心腹誹：我就說這人不對勁。
兩人像是較上了勁，一個比一個喝得快。幾壺酒下肚，柳岱的眼神便開始迷離。他擡眼望向對麵，手上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下來。
記憶不受控製地湧上來。
第一次遇見空青，是在竹林深處。那人從幽暗中走來，風掀起他的衣袂，又輕輕落下，彷彿連風都不忍驚擾。
那一刻，周遭的一切都褪了色，隻剩那一道白。
第二次，是在梨花下。他斜倚枝頭，不沾凡塵，像山間的仙人。他睜眼的瞬間，柳岱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如鼓，卻不敢上前說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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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的點點滴滴，他的從容，他的果斷，他偶爾流露出的溫和——像種子落進土裡，不知什麼時候紮了根，等他察覺時，已長成了參天大樹。
他不敢想，也不敢說。今夜酒入愁腸，那些刻意壓下的念頭全翻了上來。他就那樣怔怔地看著空青，像是被定住了。
忽然，柳岱鼻子有些泛酸，他知道，他該放下，這是不對的。
他的眼眶漸漸紅了。
見此，空青輕輕嘆了口氣，伸手撫上他的眼尾，指腹緩緩擦過，那抹紅便更艷了。
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，另一隻手托起他的下巴。
柳岱被他弄得不知所措，連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，目光卻不受控製地鎖在那雙淺紫色眼瞳裡，鼻尖充盈著他身上的淡淡花香，令人沉迷。
空青的手滑到他頸側，低聲道：“脖子真好看。”
柳岱悶哼一聲，身體猛地繃緊，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空青指尖觸碰的地方炸開，瞬間蔓延全身。
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流速驟然加快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，幾乎要破膛而出，他不敢呼吸。
柳岱閉上眼睛不敢再看，怕這一切隻是他醉酒後的臆想，而他，玷汙了仙人。
他真該死。
係統暗戳戳的在內心尖叫：要親上去了嗎？
它還是頭一回撞見這種場麵，以前都被宿主提前屏蔽了。此刻它比當事人都激動。
柳岱察覺空青的目光還停在自己臉上，睫毛止不住地顫，緊張到了極點。
兩人之間隔著桌子，卻湊得極近，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氣息，曖昧地交織在一起。
過了一會兒，空青卻沒有下一步動作，隻專註的盯著柳岱顫動的睫毛。
柳岱試探地睜開眼，麵前的人還在，不是幻覺，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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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應過來後，他下意識想逃，卻被早有準備的空青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柳岱隻覺得被握住的地方像過了電，酥麻從手腕躥到肩頸，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。他往回輕輕拽了拽，空青卻攥得更緊，指腹緊緊貼著他的腕骨，力道不容拒絕。
空氣裡隻剩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空青垂眼看著他，聲音很輕：“跑什麼？”
柳岱一時答不上來，心裡翻騰成一團亂麻，毫無頭緒，沒有出路。
他索性自暴自棄地看向空青，等著他的審判。
空青卻繞過石桌，輕輕將他攬進懷裡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，像哄小孩。
早在第一次見到柳岱，空青便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震顫。之所以沒有做出反應，是不想受這道感應擺布，隻打算做普通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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