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合歡宗弟子拒絕雙修16轉眼五年過去。
空青終於結束了閉關，他站在門口，微微眯眼，適應著久違的天光。
然後，他看見了院中梨花樹下的人。
一襲青衣，溫潤如玉，陽光從花葉間灑落，在他身上灑下一片細碎的光斑。他坐在石凳上，姿態閑適而從容，彷彿已經在這兒坐了許久。
察覺那道注視的目光，他緩緩轉過身來。
五年不見，少年的輪廓已經徹底長開了，下頜線條分明，眉宇間褪去了青澀，多了幾分沉穩。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在見到空青的那一瞬，驟然亮了起來。
可他並沒有像係統預料中那樣撲上來。
而是抿唇微微一笑，眼睫微垂，又擡起，目光清清淺淺地落在空青身上，說不出的清雅從容。
這一派君子端莊的做派，倒挺像那麼回事兒。
“師兄。”越廷筠開口，聲音比五年前低沉了許多，卻依舊帶著那種讓人熟悉的清亮，“你出關了。”
空青微微頷首，緩步走下台階，向他走去。
梨花飄落在兩人之間，越廷筠輕笑一聲，詢問出聲：“師兄要去看看師父嗎？”
“嗯。”空青從他身上移開視線，淡淡應了一聲。
兩人並肩而行，一路上遇到不少同門，都恭敬的向兩人問好。有人悄悄多看兩眼，有人低頭竊竊私語。
“真的是你們兩個？”
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陶桃遠遠看見兩人，特意繞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笑著道：“好久不見啊，你們閉關出來了？”
閉關的明明隻有空青，可陶桃說的卻是兩個人，空青疑惑地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深究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倒是越廷筠與她更相熟些，笑著接話：“這不是出關就來拜見師父了嘛，陶師姐修為又精進了。”
“嗨，運氣好，你懂的！”陶桃擠眉弄眼，她也不多留，朝兩人揮了揮手，“我就先走了，有空再聚一聚啊。”
“好，師姐再見。”
兩人沿著石階向上，霜羽峰的大殿已近在眼前。
就在這時，迎麵走來一位身著白衣的男人，麵容陽剛，劍眉星目，可他的眼神卻像帶著鉤子，不經意地掃過空青和越廷筠。
他淡淡地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步履從容地從兩人身邊走過，朝遠處去了。
待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內，那白衣男人才停下腳步，緩緩轉過身來。
他望著殿門的方向，目光幽深，輕輕嘆了一聲：“想不到啊……這合歡宗，竟還有這樣的人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可仔細去聽，那語氣裡竟裹著一絲說不出的惆悵與遺憾。
殿內，齊南霜端坐於主位，一襲紅衣如烈焰，眉眼間儘是喜色。
見兩人進來，她揮揮手，便阻止了他們的行禮動作，笑盈盈地打量著二人：“徒兒們，你們修為都有所提升，雙修之事……考慮得如何了？”
她說著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兩人的神色。一個麵色平靜，看不出什麼情緒；一個微微垂眸，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粉。
齊南霜心裡有了數，也不點破，放緩了語氣：“為師也不是非逼著你們，隻是咱們合歡宗的秘法便是這雙修功法，你們還需再思量思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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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頓了頓，又道，“好了，為師過段時間會閉關一段時日，你們有事可以找二長老。”
擡手間，兩片玉簡被她輕輕一彈，穩穩地飛至兩人身前，懸在半空，泛著瑩瑩的靈光。
“這便是雙修功法。”齊南霜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一瞬，“本應之前就給你們，但見你二人十分抗拒，便一直拖到現在，我也不幹涉你們的選擇，一切隨緣吧。”
她擺了擺手，重新靠回椅背，打了個哈欠，閉上眼睛：“好了，你們走吧。”
兩人收起玉簡，抱拳一禮：“弟子告退。”
越廷筠低頭撚著手指，心跳有些快，卻又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什麼，隻是默默地跟在空青身側，一步一步走下石階。
一直走到空青居所門外，看見那棵熟悉的梨樹，越廷筠才猛地回過神，腳步一頓。
要離開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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