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到的影子越來越清晰。<\/p>
窗戶上趴著好幾個人，麵容扭曲，狠命拍打、拉扯著窗戶玻璃，張著嘴巴，應該是在叫喊。在他們身後，有人狂亂地搖擺身體，如群魔亂舞。<\/p>
那些人的皮膚是不正常的紅色，漸漸轉變成了黑色，還像蛻皮一樣部落，留下了灰色的骨頭架子，到了最後，那骨頭架子都化作了粉末，簌簌地掉落，消失在窗戶邊。<\/p>
我沒看到火，卻看到了更為恐怖的死亡過程。<\/p>
“哎，小夥子，你在看什麼呢？”門衛走出了門房間，遠遠對我喊了一聲。<\/p>
我回過神，“沒什麼。”不經意地瞥了一眼，就見那窗戶後頭站了一排排人，垂頭俯視著我。我能確定他們在看我，雖然不像王大娘那樣感覺到刺骨的冰寒視線，但我看到了他們不同程度微微偏移的腦袋。<\/p>
如果可以，我想要進那間教室看看，可門衛又催了一聲，我隻能打著哈哈，出了十八中。<\/p>
晚上，我做了夢。<\/p>
那些火團再次出現了，不再像教室裡的學生一樣排列，而是圍繞著我。我熱得慌，隻能忍受。<\/p>
“你們想要做什麼？我能怎麼幫你們？”我這麼問道。<\/p>
說實話，我很怕他們說要秦怡娟死之類的。對這群熊孩子，我心情不太愉快。幸好做了幾年群眾工作，忍耐力杠杠的，不會直接翻臉斥責他們。<\/p>
我計劃著如何引導話題，讓他們放棄遷怒秦怡娟，去找真正的凶手。<\/p>
火焰呼呼作響，燃燒著空氣。<\/p>
悶熱的感覺讓我心煩意亂。<\/p>
“能說話嗎？你們能不能和我交流？給我點提示？我會幫助你們的。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，你們該安息了，這樣留在人間，對你們、對其他人都沒好處。”我耐著性子勸說。<\/p>
這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。<\/p>
火團圍繞著我，燒了一整夜，沒有上次那種憤怒怨恨，我無法清晰感知到他們的情緒，或者說，他們三十四個人每個人的情緒各有不同。本來就是如此。三十四個人怎麼會相同呢？人不同，鬼也不同。<\/p>
事情如此棘手，讓我鬱悶不已。<\/p>
周一上班，我得到了一個更讓我鬱悶的消息。<\/p>
陶海的兒子出國去了，彭冬圓不想管陶海的事情，陶海的死沒讓那間房的拆遷變得容易。<\/p>
我和郭玉潔麵對麵，一塊兒唉聲歎氣。<\/p>
“你們那邊怎麼樣？”我問陳曉丘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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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曉丘招呼我過去看屏幕，上麵一個表格，列了慶州製造局可能的領導名單，其中幾人後頭寫了備注，是已經聯係過的。<\/p>
“有些人不搭理我們，有些人裝傻充愣。”瘦子憤恨說道。<\/p>
“裝傻充愣？”這答案著實出乎我的意料。<\/p>
“可不是！我們一說青葉，他們臉色就不太對勁，還說自己不認識呢。”瘦子磨著牙齒。<\/p>
胖子繼我和郭玉潔之後，也唉聲歎氣，“老領導那邊這次可能使不上力。”<\/p>
“你們找過老領導了？”最近因為妹妹的事情，我真有些忽視工作上的情況了，瘦子他們找過老領導，我這組長完全不知情。<\/p>
“嗯。老領導打了幾個電話，托人問了，還是說不認識青葉。”胖子攤手。<\/p>
老領導的麵子都不管用，這青葉是什麼來頭？<\/p>
陳曉丘看我若有所思，說道：“可能不是青葉有什麼背景後台，而是這些人怕和青葉扯上關係。”<\/p>
我怔愣住了，“你是說……”<\/p>
“一家靈異事務所，成員有真本事，正常人都會避之不及吧？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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